像是一个不透明的马克杯,看起来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液体,实际上有一大半都是泡沫。

    “我糊得连黑粉都没有。”江沐歌自嘲地说道。

    “宝宝,你可一点也不糊,你转行拍戏才多久?我当年这个时候,还无人知晓。”顾欢之抚着她的背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丧一丧,隔会儿就好了。”

    江沐歌抱了顾欢之一会儿,又说道:“我这叫不叫关系户?是不是有点不好。”

    “《心盲》是你自己试镜拿到的,《遇灵》也是程导看中了你,去试过戏才确定的,这些都是你凭自己的实力得到的,不过有好的机会和资源,我还是会帮你争取,娱乐圈本来就是一个拼人脉的地方,现在当红的,多多少少有些关系背景,你不用太在意。”顾欢之安慰她道。

    江沐歌缓了一会儿,想起刚刚的事,问道:“你刚刚送白清玥,和她说了什么?”

    顾欢之眨了眨眼睛,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和她说,再来惹我家小朋友,打断她的狗腿。”

    江沐歌被她逗得嘴角翘了起来,又立刻敛起了笑,说道:“你才不可能这样和她说。”

    “真的,和这差不多。”顾欢之摆出了认真的表情。

    “其实我觉得她喜欢的是你。”江沐歌的右手贴上了顾欢之的脸,在上面描摹。

    “我们不要提她了。”顾欢之握住她的手,五指滑进她的指缝,“洗澡吗?”

    江沐歌滑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皱眉道:“快到饭点了,我饿了。”

    “那吃饭吗?”

    江沐歌点点头,“吃西餐吧。”

    “好。”

    顾欢之打了个电话安排,顺便让人把白清玥拎来的东西送了回去。

    烛光点点,江沐歌和顾欢之并排坐着——比起面对面坐,江沐歌更喜欢这种坐法,衣襟相互摩擦的声音,和身边人传来的温度,让她觉得很心安。

    虽然这种坐法很不方便。

    江沐歌又往顾欢之旁边挤了挤,端起酒杯来碰了碰她的杯子,“干了这杯,我闻起来就和你一样了!”

    “少喝些,酒香哪有你香?”顾欢之说道。

    “姐姐,想喝交杯酒。”江沐歌没有收回自己的手,而是保持着两个杯子相碰的状态。

    顾欢之侧头看了一下她的眼睛,里面是清明的光。

    确定江沐歌没有醉以后,顾欢之才端起酒杯和她两手交叠在一起。

    江沐歌摇了摇头,“我喂你,你喂我。”

    她把手里的酒杯送到顾欢之嘴边,顾欢之喝了一口,把自己酒杯递到她面前,江沐歌就着杯子喝了一小口,嘿嘿地傻笑。

    “宝宝,我有点分不清你到底醉没醉了。”顾欢之收回了酒杯,把江沐歌喝过的一侧对着自己。

    “我酒量很好,只是你太醉人了。”江沐歌的眼里映照着烛火。

    “你的酒量确实好,只是你太会装醉了。”

    顾欢之摇头道。

    她切了一块儿牛排塞到江沐歌的嘴里。

    “你的尝起来好像比我的好吃。”江沐歌细嚼慢咽道。

    “你尝起来更好吃。”顾欢之笑着挑了挑眉。

    她把自己手里已经切好的那份换给了江沐歌。

    “明天我们去拍《bazaar》的双人封。”顾欢之漫不经心地说道。

    旁边传来了清脆地磕碰声——江沐歌把刀叉放在了盘子上。

    “你说什么?拍《bazaar》的双人封,我们?我和你吗?”她震惊地问道。

    “对呀,宝宝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想让你下不了床,才帮你请假的吧?”顾欢之笑着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有人提前通知我?”江沐歌没有在意顾欢之语气里的调笑。

    “和我说不就相当于和你说了吗?”顾欢之说道,她把公司的大半工作都丢给了谢安榕,谢安榕礼尚往来地把江沐歌的行程交给了她安排。

    “那你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江沐歌说道,她搓了搓手指,“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顾欢之眼睛闪烁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其实忘了,早上若柳给她报行程,她才想起来。

    她一年不知道要接多少次拍封邀请,五月刊这种普通月份的封面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但江沐歌不这样想,五大刊的杂志封面,不知道是多少小花、流量挤破了脑袋都想上的,她何德何能收到《bazaar》的邀约。

    “你是不是给我走后门了,挤掉了别的演员?”江沐歌警惕地问道。

    连个正式的通知都没有,好歹有个邀请信什么的,装在金色的信封里邮寄给她吧。

    顾欢之把酒杯放下,说道:“你看我像那种人吗?对自己自信一点好吗?”

    说完,她如实道:“当然我有推荐你,本来是单人封,我给主编看了《心盲》的定妆照,她觉得很有感觉,就改成双人封了。”

    江沐歌立刻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封面放出来,我会不会被diss?”

    顾欢之按住她的肩膀,认真说道:“你要相信,如果你不值得,机会根本不会降临到你头上,《bazzar》创办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因为我随随便便改变自己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