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微亮,林医生看了一下又把手机塞进白大褂的兜里,敲敲门道:“快四十多分钟了,你们是在里面孵蛋呢?”

    而房间里面。

    花韶月背过身看着白花花的帘子,脸上红扑扑的,像极了刚熟透的水蜜桃。脑子一片浑浑噩噩,以至于自己身上沾了红药水都不知道。

    薛怜滢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虽然还有点疼,但看到花韶月脸上的红晕,眸中蕴含着笑意。

    她道:“我穿好了,你可以转过来。”

    花韶月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拉开帘子,逃命似的说道:“不用,我去叫医生,顺便交个钱。”

    说完还不等薛怜滢拉住她,人就急冲冲地往外走。

    正准备趴在门上偷听的林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差点没有闪到腰。

    “咳咳。”林医生稳住了自己向某处倾倒的身体,故作玄虚地咳嗽了几声道:“已经好了?”

    花韶月微微颔首,“嗯,需要交多少钱?”

    林医生随口扯了个数,字体飘逸地落在纸上道:“去那边的窗台拿药和交钱,谢谢。”

    花韶月接过纸,本想看看开了什么药,一眼看过去,这踏马哪里是药方纸,鬼画符还差不多。

    -小六子,你看得懂吗?

    653十分认真的看。

    特别特别认真的看。

    -我可以用系统扫描吗?

    653放弃了,它看不懂,但是能扫描它就可以懂。

    花韶月嗤笑一声,甩了甩手中的药方纸,往林医生说的那个地方走过去。

    -花花,你又攻击我!

    653听到这声笑,瞬间就炸了!

    -我哪有?

    ……

    林医生确定花韶月已经走远,并且把门锁好了后,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薛怜滢笑道:“哟,跳车真开心呀?”

    “怎么?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呢?”闻言,薛怜滢慵懒地抬眸,睫毛微垂而落轻声道:“我觉得应该是挺好玩的?”

    “别?我可不想你和大哥那样皮糙肉厚,我要是跳了伤到手,你打算赔我一双做手术的手吗?”林医生尴尬地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表达了自己对薛怜滢建议的不喜欢。

    “我跟大哥皮糙肉厚?你怕是没挨够大哥的毒打?”薛怜滢整理着衣服,随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剪刀对着林医生比划了几下。

    她道:“打算剪我衣服是吧?来,我给你剪个发型如何?”

    林医生:“……咱们讲道理行不行?卷不起来我才说要剪掉的,这难不成还是那小姑娘买给你的?”

    薛怜滢没有回答,只是哼哼了两声,浑身冒着粉红气泡。

    林医生看她这模样,得,还真是人家小姑娘给她买的,不然反应咋就这么大呢?

    “话说,你妈妈那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做?”林医生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道。

    “别提了,我妈妈现在不肯转院,死活不接受我说的事情。倒是对我替花花假唱这件事情,接受度比较大?”

    薛怜滢无奈地看向天花板,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林妈妈做解释,都怪老三那群蠢货,把这事情给搞得……

    害她平时只能说这钱是奖学金,这是她投稿的钱,这是她帮人做家教的钱等等诸如此类的说法。

    “说真的?咱们又不是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就是一个安保公司吗?你妈妈咋就不信呢?”林医生苦恼地托着下巴吐槽道。

    真要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司还好,这锅他们背了就背了,可他们一个国际知名的安保公司咋就成不良分子呢?

    薛怜滢翻了个白眼,异常嫌弃的开口道:“你果然不知道老三说了什么吧?”

    “哈?他还能说什么?”

    “老三说我是咱们公司的安保大队长,一个能打十个他们这样的!工资还高,偶尔出差,不远就隔壁国。”

    林医生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回答,“他说得都对啊?”

    薛怜滢不就是一个能打十个吗?

    前几年的暑假不就跟大哥他们一起接了单子去隔壁国送东西吗?

    薛怜滢瞥了一眼,“你怕不是个铁憨憨。”

    对一个年轻丧夫,把自家孩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母亲说这种话,绝对是在扭曲她所知道的三观。

    薛怜滢还记得老三他们走了后,林妈妈抱着她哭了多久,一直在愧疚自己亏待她,害得她小小年纪要去打那么多份兼职之类的话。

    林医生抓了抓头发,对此很是苦恼,“你就不能说你现在正式出道有钱,可以给她换间好一点的医院了?”

    别再提安保公司的事情,估摸着林妈妈心里都有阴影了。

    “是啊?我准备这样说的,结果被人绑架了。”薛怜滢无奈的摊手,她本来就是这样打算好,没想到被秦玉搞出了这样的事情,一下子就打乱了计划。

    林医生转着笔说道:“对了,丫头啊?又有人在暗网上挂你的消息,你看要不要让大哥处理一下?”

    “哈?又是谁啊?我那么吃香的吗?那花花为啥对我那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