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奉了师门命令,必须得到这群恶鬼来献祭鬼王,他并不会在花府这里踌躇五年之久。

    “是是是,有劳道长费心。”中年男人连忙拿起几卷书册放进袖袋里,稍后让专门的人去给那个丫头,让她好好练习心法。

    “嗯,老道要闭关五年,做好收服恶鬼的准备。若这五年如果出了岔子,就凭借这块玉来找老道。”道长一甩袖子,一块巴掌大的羊脂玉躺在桌面上。

    他说完后,不顾中年男人的挽留,便往自己现在居住的地方走去。要做准备是一回事,不想浪费时间也是一回事。

    中年男人目送着对方离开,朝着静候在一旁的小厮招了招手道:“去把陈教头找来。”

    “是,老爷。”小厮弯了弯腰点头,转过身就去找对方口中的陈教头。

    而花韶月这边。

    自从被小丫鬟领到前院后,就见到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小亭子里,为首的一位穿着大红色的衣裳怎么看都像是当家主母。

    小丫鬟跪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喊人,头也不敢抬起来,更别提要提醒花韶月哪位夫人是哪位的事情了。

    为首的美妇人芊芊十指交织着放在小腹上,对着花韶月点点头,怜惜的开口,“你就是刚接回府的三姑娘?”

    花韶月呆呆的站在原地走神,似乎是没听见对方在说什么,将她们四个人忽略得彻底。

    美妇人没有得到花韶月的回答,脸上的笑容几乎是快要挂不住。她忍着发怒的心思,对着花韶月招了招手,像招呼着小狗崽似的。

    见到花韶月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柔声问道:“好孩子,你可有名字。”

    “你……你们有什么事情吗?”花韶月微微抬眸,惊奇的看着她们几个人害怕的说道。

    接着,花韶月像是后知后觉地往后退,脸上挂着怀疑的神色,仿佛她们几个人是坏蛋似的。

    “好孩子,你得唤我一声母亲。”美妇人无视了花韶月的惊恐,故作温柔的说道:“母亲不是坏人,不用害怕。”

    她原本想着自己这样说完后,花韶月能识时务者的低头服软,谁曾想,这死孩子一回答就激起她心头火。

    “你骗人,我娘早死了,我还看过墓碑呢!”花韶月脆脆的道,丝毫不害怕自己这句话会带来什么影响。

    美妇人气得胸口起伏不平,让旁边那三个女人看了笑话,其中有一位长得妖艳,水红色的长裙衬托着她娇嫩的肌肤。

    她掩唇轻笑道:“看来夫人您这个母亲怕是做不成了。”

    “我做不成这个母亲,倒是你这个膝下无子的女人就做得起?”美妇人被这么一噎,似乎是想起丈夫对这个妾室的宠爱,反唇相讥道。

    都说两个女人一台戏,花韶月看着她们相互斗嘴后又将其他两个女人拉下水,一顿唇枪舌战,口吐莲花。

    这时,刘嬷嬷从石子路出现喊了人后,便说明来意,“大夫人,老爷让老奴带这个孩子回西厢房。”

    大夫人此时一点都不想理会花韶月会被带到哪里去,直接摆了摆手让她走。

    花韶月乖巧地跟在刘嬷嬷身后,天真烂漫地看着她的背影疑惑的问道:“老奶奶,为什么刚刚那个人说她是我母亲啊?我母亲死了很久了,难不成我娘亲诈尸了?”

    刘嬷嬷听着这句话,脚步一顿,沉着脸道:“三姑娘慎言,那位是花家主母,是你们这些外室子的嫡母。”

    “哦。”花韶月兴趣缺缺地低下头,不再开口。

    她跟着刘嬷嬷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主厅,上面坐着花府的主人,还有旁边先前见过的男人。

    “陈教头,这孩子今后就交给你教导,务必让她习得心法。”中年男人将道长交给自己的几卷书册递给陈教头嘱咐道。

    如果原主在这里的话,怕是会被感动。

    你想想到了一个陌生环境,那里的人对你又好,还打算让你学习法术,你能不感动吗?

    事实证明,花韶月还真不敢动。

    她没有开口更没有抬起头,装作一副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伪装自己。

    花韶月打算在花府平安无事地渡过这五年的空白期,直到剧情被开始的时候,想必到那时,她的任务就应该会出现。

    “是,老爷。”陈教头随意地翻阅了书册发现上面写着一些基础的心法,如何让对方吸收灵力化为己用的办法。

    “刘嬷嬷,劳烦您在练武场那边安排这孩子住的地方,从明天起,她就在练武场住下,我现在带着她去。”陈教头说完这句话,大步流星地往花韶月走过来,孔武有力的手臂朝着她伸出。

    在花韶月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下子把人给提溜起来,往练武场方向走。

    而准备找花韶月说事情的李大壮正好看见这令人窒息的一幕,顿时没把自己笑到露出生前死相。

    别的不说,就光凭着提着小鸡仔的模样,就足够让李大壮笑上一整年。而且,他也知道凭借花韶月的实力,如果想反抗,对方哪里能提着她往外走。

    这扮猪吃老虎的代价,实在是太好玩了。

    花韶月自然是看见李大壮那幸灾乐祸的目光,她动了动小手指,脖子上的挂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紧接着,李大壮一下子扑腾在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似的,起不来身。

    他定神一看,是睡得正香的薛怜滢。

    这丫头仿佛就是他们鬼修的天敌,搁谁身上都如同背座大山,让人挪不开步伐。

    “我错了,花大人,求放过?”李大壮十分熟练的开口求饶,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完全不要面子。

    “呵,好好被压着吧。”花韶月冷笑一声,用密音传入他的耳朵里,还要克制着不要被陈教头发现。

    李大壮:“不要了吧?我还有事!”

    花韶月:“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