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花韶月无奈一笑, 她瞧着小姑娘每当她自己靠近一步, 就想要后退一步的模样就觉得她越发的可爱。

    另一个自己喜欢的是这种可爱的小姑娘吗?真是……变态啊。

    “好。”薛怜滢点点头, 忍住了自己想要后退的念头,任由花韶月的手轻轻地搭在自己肩膀上。

    只见她面色如常地将自己怀里的衣裳抽走,丝帕擦拭着身上挂着的水珠。

    薛怜滢只觉得自己成了个提线木偶, 花韶月说什么,她做什么。抬手就抬手,转身就转身,十分配合。

    一套简单的衣裙,花韶月帮她穿了好一会儿,可薛怜滢还没走几步路,就被某个人一把抱在怀里往外走。

    “还难受吗?”花韶月抱着小姑娘,单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感受着她的体温。

    “不……不难受了。”薛怜滢乖巧地靠在花韶月的身上糯糯的说道,眼底满满的依赖。她小心翼翼地拽着花韶月的衣袖,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着什么,却又怕惹得花韶月不高兴。

    花韶月撇了她一眼,淡漠道:“有事便说,支支吾吾做什么?”

    “能不能别走,滢滢怕……怕黑,怕一个人。”薛怜滢咬了咬唇,试探性地问她能不能留下来。

    可薛怜滢知道自己害怕的并不是这两样东西,而是别的事情。

    她害怕梦回午夜的时候,看见母妃惨死在院落。

    她害怕回想起宫门外火光冲天,哭喊打砸的混乱声。

    还有那……鲜血横流的房门口。

    薛怜滢是对花韶月有印象的,她记得眼前的这个大姐姐一身骑装,英姿飒爽,一柄红缨枪将挡在她面前的人一一挑开。

    宫女们都说让她跑,跑得远远的,不要再回头。

    可是,她迈不开步伐,她无法丢下朝夕相处的人,最终一头撞进了大姐姐的怀抱里。

    与其他人不一样,她逃过了一劫,依旧在这景玥宫里,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若不是时机不对,或许薛怜滢会喜欢上这样的人,憧憬着这样的人生。

    “嗯。”花韶月微微颔首将人放在床榻上,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托盘里还放着同样一只白玉碗。

    她本就没打算放薛怜滢一个人在这偌大的景玥宫里,谁知道她前脚刚把人放下,后脚653绝对会在自己耳边念念叨叨。

    “喝完药再睡。”花韶月转过身将白玉药端了过来,递到薛怜滢的面前。

    小姑娘皱着眉对这黑乎乎汤药有些不喜欢,可看着花韶月担忧的目光,她眼一闭,端起白玉药吨吨吨地一口气喝完。

    口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药味还有苦得让她舌尖发麻。

    花韶月接过她手里的碗,从玉盘里取出蜜饯递到她的嘴边道:“吃点,解苦。”

    蜜饯是心腹太监备上的,大抵是觉得小孩子怕苦,喝了汤药再吃点甜的缓缓那味。

    薛怜滢咬着蜜饯,仿佛甜入了心底,她含糊不清的说道:“谢谢大姐姐。”

    “吃完就歇下,夜深了。”花韶月喂了几颗蜜饯后将玉盘放在桌面上,哄着小姑娘睡下。

    薛怜滢念念不舍地望着那盘甜蜜饯,咽了咽口水,乖巧地点点头。

    小孩子嗜甜,更何况还是好长一段时间没吃到甜蜜饯的孩子,心里的渴望会越积越多。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够‘得寸进尺’,只好乖巧地听话,生怕花韶月将自己抛弃。

    “漱口后就歇下,明日再吃也不迟。”花韶月自然看得出小姑娘眼底的不舍,哄着她睡下,小孩子不能熬夜。

    -花花,你也知道小孩子不能熬夜吗?

    653突然冒泡。

    -你可以去小黑屋在待一会。

    花韶月冷声说道。

    漱口后小姑娘乖巧地躺在被褥里,旁边还空出一大片位置,期待着花韶月睡在身旁。

    花韶月将外衣搭在屏风上,她坐在床沿边,哄着小姑娘睡觉。

    小孩子熬不了夜,被哄几下就睡着了,可那软乎乎的小手拽着花韶月的衣角,仍然有些不安。

    ……

    这个界面,花韶月没有收到系统给予的剧情和任务内容,仿佛这里就是给她来休息的界面,没有任何压力。

    除了653这个突然转了性子的辣鸡系统,好端端地想要当红娘系统以外,一切都很不可思议。

    她曾缺失过一段记忆,记忆里有重要的事情。她记不起来,但骨子里还记得她要找到一个人。不为别的,只为解开误会。

    可惜的是,另一个自己似乎搞砸了一切,甚至差点将一切功亏一篑。

    她叹口气,将被小姑娘踢掉的被褥重新盖在她的身上。

    真是欠她的。

    ……

    次日清晨,小姑娘恍然惊醒,身旁是凉的,仿佛没有人睡过的模样。

    阳光倾落在窗台,鸟儿愉悦的唱着歌,薛怜滢眨巴眨巴眼,她分不清昨日的温暖是真是假。

    她留恋着被褥上残留冷香,是花韶月身上的味道,告诉着她昨天不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