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枚玉佩,花韶月居然凶她。

    平日里她被宠得都快无法无天,结果被一枚玉佩,区区一个死物给教做人了!

    她就是这么娇气的小姑娘,只要是关于花韶月的事情就能让她记住很久。

    两人不语许久,久到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感觉。

    这时,花韶月才缓缓开口,“我听闻有人追求你。”

    话音刚落,平静如一湖春水的场面像是被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投入水面,渐渐晕开了涟漪。

    她分不清花韶月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从她平静淡漠的语气里,她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她成了皇储后,不在意自己是前朝公主身份的人逐渐冒出了头,许多年龄相仿的青年才俊们纷纷露面。

    薛怜滢咬着唇,面色有几分难看。她知道那些人并不是真的欢喜自己,而是为了这个皇储的身份。

    况且,在她的心尖上还藏着一个人。

    许是惊鸿一瞥,乱了心弦,从此万物皆不入眼。

    亦或是那人出现时机刚好,迈着强势的步伐进到了自己的心房里,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离开过。

    因此,薛怜滢自然是看不上那些为了自己皇储身份而来的男人们。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表明自己的心思,然比起想要表达出来,薛怜滢更害怕会看见对方厌恶的眼神。

    她的沉默不语,落在花韶月眼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她淡淡地扫了薛怜滢身后煲着的汤一眼,眸光幽暗不明,她道:“若你有心仪之人……”

    花韶月说到这里,忍不住地停顿片刻,瞧着仍旧是迷糊着双眼的薛怜滢,心头不自觉地涌上一股无力。

    她接着道:“如果有,可以让我赐婚……”

    在薛怜滢面前,花韶月已然忘记自己的称谓。

    她想要的是与薛怜滢处于平等的位置,而不是高于薛怜滢。

    薛怜滢听见花韶月这样说,自己下意识地反驳出口,“我没有。”

    她对那些追求自己的人没有半点好感,更别提自己心上人此时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薛怜滢害怕自己的迟疑会让对方误会。

    因此等到她脱口而出这句话后,自己后知后觉捂住嘴唇,一双美眸微睁,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胆子会这么大。

    “没有一个人入你的眼?”花韶月问着薛怜滢,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她心欢喜,眼底尽是笑意,只对薛怜滢一个人。

    “没有。”薛怜滢坚定着自己的回答,就差没把头摇成小孩子爱玩地拨浪鼓了。

    她其实骗了花韶月。

    她心底有人。

    那个人是——花韶月。

    薛怜滢说完话,就看见眼前的人扬起笑容,如同那冰雪消融后,春意盎然的模样。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心口,令她怦然心动。

    她狼狈地掩饰着自己的心动,心虚地别开目光。

    薛怜滢转过身看着灶台里的火,无人照料的火,早已成了奄奄一息的小火苗。或许就在下一秒,它就会熄灭,一如她对花韶月的心思。

    “怎么了?”花韶月不太理解为什么在那一瞬间里,薛怜滢会露出那么脆弱的眼神。

    看着不言不语的薛怜滢,花韶月脱口而出:“有人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帮你好不好?”

    薛怜滢颤抖着身子,故作不在意地摇了摇头道:“哪里有人敢欺负我,我身边可是跟着徐先生。大姐姐,我只是看见这灶台的火快熄灭了,想要添上点柴火,不然这汤就煲不成。”

    “是吗?”花韶月不太相信,竟学着薛怜滢的动作与她蹲在一起,一点儿九五之尊的模样都没有。

    薛怜滢偏过头,呼吸一紧,眼眸与其对视上。她强忍着别开目光的冲动,在花韶月认真的眸光下点了点头。

    “我真的没有被欺负,这汤是我想要亲手做给你喝的。”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几乎是将自己的心思深埋在底下,不愿意再次被翻出来。

    花韶月身为女皇,十年前就有人催着她立皇夫,更别提十年后会不会有人再次催她。

    帝皇的身份,注定不可能会和同性在一起。

    毕竟,子嗣是薛怜滢无法跨过去的线。

    十年前的花韶月,英姿飒爽,正值风华十七岁。

    十年后的花韶月,如同沉淀许久的美酒,轻抿一口便能回味无穷。

    惊艳绝伦的美人,拥有着万人之上的权利,谁不喜欢呢?

    “我很期待。”花韶月半眯眼眸,勾唇笑道,嗓音里带着期盼的语气。

    薛怜滢亲手做的汤,无论口感如何,都足够让花韶月心动难耐。

    薛怜滢低声应道:“嗯。”

    ……

    景玥宫里。

    主厅上有宫女托着托盘缓缓而至,她们熟练地将盘中的菜肴摆放在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