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怜滢的一个眼神就让花韶月感觉到难受。

    “滢滢?”花韶月试探性地喊她的名字。

    余光扫过周围,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外面有火光,有哀嚎,整个景玥宫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薛怜滢和平时看起来也不太一样,她手里多了把长剑。花韶月记得这是上一任皇帝的佩剑,是她亲手给薛怜滢的。

    “不要叫我的名字。”薛怜滢红着眼冷声道,长剑在剑鞘里出了一半,攻击意图非常明显。

    瞧着小姑娘这幅模样,花韶月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看着小姑娘眼角泛着水光,又想起昨天夜里小姑娘似哭非哭的诱人姿态。

    花韶月伸出手,一把抓住薛怜滢按着剑的手道:“是我不好,昨天不应该折腾你那么久。”

    这句话说出来,薛怜滢很明显的身形一僵,耳根子都红得滴血。

    她摇了下头,企图将对方说的话给甩出去,不能听,这些都是对方欺骗自己的说辞。

    薛怜滢一下子把长剑拔了出来,对准了花韶月的心脏,恶狠狠地喊了一句,“闭嘴。”

    “滢滢……”花韶月看着近在咫尺,还冒着冷芒的剑尖喊薛怜滢。

    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的花韶月,顿时感受到有些事情不太对劲。这里不是幻想世界,而是真实世界吗?

    换句话说,真实世界的她和薛怜滢是仇人吗?

    花韶月眨了眨眼,感受着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冷笑了声道:“你想杀我吗?”

    她可不是那个蠢货,会任由对方动手而不反抗,对她们而言自己就是一个负面体。

    所以你们能够指望一个负面体会对想要杀自己的人心慈手软?

    闻言,薛怜滢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似的,严声地质问着花韶月,“你杀了我父皇!杀了我母妃!杀了皇兄皇姐!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我幼时就不应该和你相遇,若不是我不懂事,又怎么会引狼入室!”

    “是我的错,害了父皇母妃他们,害了我皇室一族!”

    “可是我就是那么的喜欢你,不要命的爱上你,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结束这一切!”

    薛怜滢握着长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咬着牙想要手不颤抖,但她没有办法。

    花韶月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解释,然一股脑涌来的记忆却让她哑口无言。

    她还担心着自己捡到的小幼崽会不会被人欺负,原来是被人找了回去。

    她从出生开始就经历动荡,没有亲人的她,在捡到小幼崽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开心,特别是对方还特别黏糊她。

    星海初期是混乱不堪的时代,在低等星球是没有律法可言,只有金钱、权势是唯一的话语权。

    她从低等星咬着牙往上爬,一个拥有低等天赋的人类爬上了至高星的执政官,可想而知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然而就当她以为能够用自己的权利去改善低等星的环境时,谁能想到一个高管之子就能让自己重新回到泥地里。

    并且还给自己按上了个背叛联盟的名头,被全星海通缉,成为罪犯整天东躲西藏。

    因此……

    她连同与自己有相同遭遇的人推倒了这个政治,有错吗?

    而眼前的小姑娘,是她一身的救赎,是她不敢触碰的光明。

    她从黑暗中诞生,本应在黑暗中死去。

    可她的出现,让她拥有了妄想。

    第一眼见到小幼崽的时候,本应该将她送走,而不是自己昧着良心把小幼崽留下来。

    让她陪着自己渡过了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

    是她私心的将自己的命挂钩在小幼崽身上,如今这便是报应吗?

    花韶月低下头看着剑尖,看着在哭泣的小姑娘,她最爱的人……

    她伸出手,白皙如玉的手指碰上冰冷的长剑,花韶月微微用力握紧了剑刃。

    锋利的刀刃一下子划伤她的手,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剑刃流下,低落在她们两人的中间。

    薛怜滢似乎是没想过花韶月会这样做,她一下子慌乱了起来,想要把剑收回来,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再让花韶月受更严重的伤。

    “别哭,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过于贪婪。”花韶月无视手上的疼痛,嘴角含笑,手用上力气,将剑尖刺穿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睡一觉,早点起来5号想写双更。

    第119章 万国之主的茶杯皇储12

    印入眼帘的红, 刺激着薛怜滢的眼球,她不自觉地松开手哭喊着, “花韶月!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她靠在花韶月的肩膀上, 躲开了心口上的剑花,薛怜滢不敢拔出长剑, 更不知道要怎么去堵住这血流不止的伤口。

    她哑着嗓子低声下气的念着花韶月的名字,“花花, 你不要死,好不好……我没想要你的命。”

    从头到尾,她要的一直都不是花韶月的命, 她想要的只是个解释。

    无论那些人对她说了什么话, 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只信花韶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