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眼,嗓音带着轻微地抖。视线中的白颤抖着身子,小声哭泣着,手心里的光芒忽闪忽灭。

    “你再哭下去可就没有能力治疗我了。”花韶月艰难地扯出一道笑容,有气无力的开着玩笑道。

    白抹了抹眼泪,咬着唇颤抖地说道:“如果……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而且,为什么在这种紧急关头你还要救那个小姑娘呢?”

    明明抛弃她们两个人,花韶月就不会受伤,这人偏偏死脑筋地将她们两个人保护下来。

    “白,她刚才冲我笑了。”花韶月歪着头,看向在一旁睡觉的小姑娘,忍不住地炫耀道。

    小姑娘可可爱爱的,却偏偏对她笑了,一下子就让她的心软了不少。

    况且她在看见小姑娘的时候,有种强烈的念头。似乎没有救下对方的话,会让她后悔终身。

    花韶月问道:“白,你会开飞行器吗?”

    白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会。”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飞行器这种东西,她知道的只有零件、设备,这些东西还是花韶月手把手交她的。

    花韶月垂着眸子,感觉到腹部的血被止住后,便挣扎地起身。

    飞行器若是在不选定一个位置,可能会被当成异类处理,这可不是她想要见到的事情。

    “小花,你确定你没事吗?”白担忧地看着她一摇一摆的身体,出血量那么大,真的还能撑得住吗?

    “没事。”花韶月捂着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又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似的。

    她的所有知识是别人教的,在没遇到白以前。

    飞行器设定了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星球,在边缘区的星球对人口普查登记并没有那么缜密。

    她们可以在这里停留,至于走不走可能需要亲身体验过。

    “小花,咱们要去哪里?”白看着窗外的星空问道。

    一望无际的黑暗里参杂许多若隐若现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颗星球。

    从来没有离开过低等星球,头一回见到如此浩荡的星空,白觉得自己现在很幸运。

    如果没有花韶月救下她,她早就沦为别人的工具。

    几个小时后,她们所到的星球,似乎是刚经历过一场战争。

    硝烟弥漫,失去了所有秩序。

    花韶月和白抓住机会从底层开始往上爬,在星海制度里,功勋是最能够让人翻身的道具。

    白的能力让她成为队伍里的治疗员,处于后方,很安全。

    而花韶月跟她不一样,她随着队伍出去,每天忙到半夜,甚至带着伤口回来。

    被她救下的小姑娘似乎失去了一切记忆,跟着她们生活。小姑娘特别喜欢黏着花韶月,每次她一回来,小姑娘就像个小尾巴似的寸步不离。

    只可惜,好景不长。

    某天,敌方队伍绕道而行,突袭了他们后方营地。

    他们抓走了不少人,白也在其中。

    花韶月最终没能抢回白,白是死在她怀里。与此同时,她也失去了黏着自己的小姑娘。

    当她抱着白回去的时候,小姑娘不见踪迹,家里干净得仿佛没有人住过。

    白永远活在十九岁的姿态。

    花韶月带着白,来到传说中星海的中央地带。

    传闻这是贵族们的居住地,是低等人无法踏入的领地。这里的贵族豢养着奴隶,就连出门还带着十几个。

    在繁华热闹的中央圈地底下,有一个专门出售奴隶的地方。

    昏暗的街道,若有若无的声音,都落于眼底。

    女人扎着高马尾,纯白军服穿在身上,最顶上的扣子紧紧扣着,带着股禁欲风。

    一旁高大的深色军服男人,瞧着对方看向的地方,低下头轻声问道:“少将,您想买奴隶?”

    他们今天可是来执行任务,并不是来参加什么拍卖会的。

    被称为‘少将’的女人嗤笑了一声,冷清的嗓音像是冬日里化不去寒冰,她道:“奴隶吗?”

    换做是以前,她恐怕也是奴隶的命。

    只是,她爬上来了。

    女人想着事情,手指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握紧着圆形徽章。

    徽章是白唯一能够证明她存在的证据,以及,她现在能使用的力量。

    除了那鸡肋般的能力,她多出了个治疗能力,成为了星海里极其罕见的双能力者。

    “少将,一切以任务为主。”男人稍微看了眼不远处的贵族,低压嗓音开口。

    花韶月点头,“我知道。”

    一切以任务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