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羡词看见秦牧云拉住她手臂,眼神恨不能把莫晓星的手臂烧掉,但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她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满怀怒火的哼了一声。

    谁知道莫晓星又说,“但上次你家的下人也打了我,我还瘸了半个月呢!我们扯平了!”再看看赵羡词的眼神,莫晓星又有点炸毛,“这是我和你的事,别想借机靠近我师姐,管好你自己的眼睛!再对我师姐不敬,我下次照打不误!”

    赵羡词气的发抖。尤其看到秦牧云还无奈的笑了,笑容里竟然还有些宠溺的意思?秦牧云是瞎了眼吗?这么一个是非不分任性鲁莽的小姑娘?赵羡词几乎咬碎了后牙槽,冷笑一声,不理她。

    偏偏这个时候,最喜欢看热闹的晚晴带着莫小十钻了进来,谁知道一眼就看见狼狈的赵羡词。晚晴惊叫了一声,“小——公子!”她慌忙放下手里的菜种子,把扶着赵羡词的人挤开,急的不行,“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赵羡词一看到晚晴,唯恐她把自己暴露了,忙遮了遮手,“无碍无碍,你们买什么了?”还笑了笑。

    晚晴只好顺着她的话说,“我前阵子买了鸡鸭,打算在咱们院里养着,以后就不用去买了。今天又买了些菜种,左右咱们园子大,卖菜的说这些种子春天撒进去,一个两月就能长出来,以后我们连菜都不需要买了!省钱!”说着还有点高兴。

    然而一旁的莫小十这会儿低着头,一个劲往晚晴身后躲。

    赵羡词看的生气,踢了他一脚,“出来!”

    莫晓星就一把将莫小十拉过来,怒视道,“你怎么踢我师弟!”

    赵羡词看都没看她。晚晴这时候才发现旁边还有两个人,一眼就看见莫晓星。她可忘不了当初到门前喊打喊杀的这个姑娘,再看看赵羡词身上的伤,晚晴简直要气炸了,“又是你!”

    莫小十见状忙对晚晴摆摆手,“晚晴姐姐,我师姐不是故意的!”

    赵羡词也扯了她衣袖,“误会。”说着余光还看了秦牧云一眼。

    晚晴这时候也看见了秦牧云,“秦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你是和这个女的一起的?你——”晚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和莫晓星一起,欺负我家——公子?你?你怎么能——”

    赵羡词听得心里直紧张,忙笑道,“晚晴,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知道,我这几天太忙了,走路不当心,和她们没关系。”说罢就握住了晚晴的手,微微摇头示意晚晴不要乱话说暴露了她。

    晚晴连连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火气。难得冷下脸来,也不管秦牧云,只对莫晓星说,“你上次不分青红皂白上门挑衅,这次又是为哪般?”

    莫晓星见莫小十焦急的模样,也猜出这家人待小十不错,尤其小十身上还有新衣服——她们村里穷的两三年都做不起一套新衣裳,于是知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事,心虚地说,“我……我是着急我师弟。”

    晚晴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赵羡词在旁边一直紧紧盯着她,唯恐她说错话。晚晴又是知道赵羡词心事的,怕是因为秦牧云在场,她家小姐什么亏都要吞下去了。于是也不理她们,扶起赵羡词就说,“公子,我们回去。”

    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冷冷的看了莫小十一眼,“小十,还不回家?”她就是故意怄莫晓星。

    莫小十呆了呆,晚晴见他没动,眼里的失望是藏也藏不住,最后却勉强对他微微一笑,像是送别,最后也没说话,扶着赵羡词走了。

    莫小十看着她们渐渐走了,忽然叫道,“晚晴姐姐,等等我!”

    莫晓星惊讶地看着他,“小十?”

    “对不起师姐,”莫小十一边后退一边难过的说,“公子和晚晴姐姐待我很好,我不能……让她们伤心。”说完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喊,“等回去你告诉师父,我在外面也有好好学手艺!”

    莫晓星张口结舌半晌,还是不相信向来亲近她的小师弟,竟然就这么跟人跑了?

    然而,秦牧云注意力却没在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着那赵公子的言行举止,总觉得眼熟的紧,太熟悉了以至于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尽管这个赵公子的长相和声音都是她从未见过的,但举止神态却让秦牧云熟悉的发慌。

    第45章 045不知道起啥名字

    赵羡词这次伤的不轻,晚晴扶着她没走几步, 发现赵羡词一直双腿打颤, 就强硬的把人带去医馆。好在没伤到骨头, 都是皮外伤, 于是大夫给她抹了药,吩咐按时涂抹, 过个三五天就差不多能痊愈。只是没想到大夫还嘱咐赵羡词要好好休息,中医看病可不止看患处,一诊断发现赵羡词心肝脾肺肾都不好了,显然是过度劳累之状。

    这点, 赵羡词自己也清楚, 只是她能有什么办法?

    晚晴一路沉默着, 没说话。看见小十回来,都没能笑出来。最后吩咐小十去找了轿子来, 把赵羡词塞了进去。

    小十轻轻拉住晚晴的手,“晚晴姐姐, 你别难过了。”

    晚晴努力对他笑笑,“我只是觉得,小姐……太辛苦了。”

    “等我长大了, 我一定努力挣钱养你们,”小十心疼的说,“绝不让你们吃苦!”

    晚晴一下就被他逗笑了,“人小鬼大。”

    这才回了临河院子。

    雷守青一直忙着粮庄的事,听到消息也急忙赶回家, 看见赵羡词淤青发紫的伤口,脸色难看的恨不能去杀人。又十分自责,怪自己不该让赵羡词一个人出去溜达,不然她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人伤害赵羡词。

    晚晴看着她的样子,宽慰道,“没事啦,大夫说了,小姐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雷守青沉默片刻,缓缓说,“现在的情况,她歇得下来么?”

    晚晴就不说话了。

    “都怪我,我不该不跟着她,”雷守青幽幽说,“以后,不管小姐说什么,我是一步也不能离开。”

    晚晴就长长叹口气,定定瞧雷守青半晌,忽然道,“我觉得,你变得和小姐越来越像了。记得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很容易脸红,话多,人也活泼。这半年来,你越来越不爱说话,性子也沉稳不少。”

    雷守青就笑了下,“你不也一样?这半年,你一个人要管着咱们院子的事,又是养鸡又是养鸭,什么都要仔仔细细算笔帐,以前你哪考虑过这些?现在连小姐都敢管着了。”

    晚晴也跟着笑了,“是啊,我们都变了。连小姐也变了,以前,小姐是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抛头露面的,但现在……虽然日子苦了些,但,小姐看起来心是活的,让人喜欢。”

    雷守青的笑容就微微收了几分,最后又弯了唇角,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是啊,让人喜欢。”让人……挪不开眼,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

    就听见莫小十在屋里喊了一嗓子,“公子,晚晴姐姐说了,你不能再看账了!”说着,手脚麻利地把赵羡词的纸笔都抢走藏了起来。

    赵羡词无奈地看着他,“小十,我有正事,你可不能胡闹!”

    小十摇头。

    “小十!”赵羡词冷了脸,莫小十缩缩脖子,一溜烟窜了出去,“晚晴姐姐让你好好休息!”

    赵羡词看着他兔子一样,噌一下就没影了,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