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再真不过。”

    “那,他和赵自省什么关系?”

    秦牧云听到这话,顿时吓了一跳,“爹!”便有些躲闪之色,“您……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不是说,这世界上没人比你更了解他吗?”秦知寒道,“只怕,你这位要定亲的未婚夫,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吧?”

    这句话简直把秦牧云吓得指尖一抖,愈发露出躲闪之色。但好在片刻后,秦大小姐就镇定下来,不咸不淡的说,“爹爹,谁身上没点秘密呢?您只是为我找个夫婿,又不是调查罪犯,难不成还要把人家从里到外翻个透?若当真如此,只怕没人敢娶女儿了。”

    秦知寒就冷笑一声,“我和你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母亲当年冒着生命危险把你生下来,你就是我们的命根子,你以为,若不是看你鬼迷心窍,我能看上那小子?实话说了吧,我早就把他查个底朝天了,而且,我确实打算把他从里到外翻个透,就算你不说,对我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

    秦牧云脸色就不大好,忍着不安道,“爹,我也实话跟您说,她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但我不会告诉您。左右要和她过日子的人是我,不是您。不管您查出什么来,我都认定她了。您也别问我是不是鬼迷心窍,就当我是着魔了也好,以前我还觉得,就算不能与她相好,也不过就是终身不嫁,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仅要和她好,还要一辈子和她好,同生共死,不离不弃!而且——”她咬咬牙,为了让秦知寒打消对赵羡词不利的念头,硬着头皮道,“女儿不孝,早已和她有了夫妻之实!”

    话音落,人就满脸通红,便低下头去再不作声。

    秦知寒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自己气的血压上头,“你——”

    “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倘若我执意不允呢?”

    “女儿说过了,要与她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秦牧云一脸倔强,“爹,我知道您本领高,但我对她心意如此,她若因我受到半点伤害,女儿不孝,决不会让她一人受苦,生同衾,死同穴。”

    “混账!”秦大人气的扶额,“你还敢拿小命来威胁我了?”

    秦牧云红了眼眶,“女儿也不想这样,但我和赵康无权无势,若是有意欺辱,我们又能怎么样呢?爹,女儿不孝,但唯一能让您在乎的,恐怕也就这一条命了。”

    秦大人听完她的话,气的吼道,“停轿!”

    那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差点把轿夫腿吓软,赶紧压下轿门。

    秦知寒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出,恼道,“我看你真是疯魔了!”

    说罢,气的两眼冒火,也不管秦牧云,自己走路去了。

    旁边一直跟着的心腹护卫过来问,“大人,那赵康,还查不查?”

    “查!为什么不查!”秦知寒吼道,“一点信息都不要放过,给我查个底朝天!”

    心腹无端被秦大人的怒火波及,还是硬着头皮问,“那要是查出什么来……”

    “查出什么来!”秦知寒气的想回家抱媳妇,堂堂御史大人,可曾受过这样的气!偏偏那个人又是他的宝贝女儿,让秦大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恼的只想回家找周乐清求安慰。这会听见心腹问这话,就更气了,“查出什么来,就给我补好!这个王八蛋,真是气死我了!”

    也不知道他是骂谁,心腹听到“补”这个字,还有点懵。

    秦知寒这才稍稍平复情绪,“小姐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要是真把姓赵的那小子怎么样了,以她那性子,不定要干出什么事!这赵康的事,你让人细细去查,倘若真有不妥之处,就查缺补漏,把生平卷宗给我搞漂漂亮亮的!”

    属下这才领命而去。

    赵羡词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命终于从秦御史的生死簿上,挪到了重点保护名单里。此刻,赵小姐追着那熟悉的人影走了大半条街,因夜色越深,她便越跟越不安。

    好在那赵润没有往僻静处去,只是去了城中深处的一处别院。

    这院子,赵羡词却是知道的。

    当初晚晴找房子的时候,也看过这个小巧的别院。因这别院深居闹市,却极隐蔽,可谓闹中取静的绝好之地。不过好则好矣,却没人买得起。

    实际上,这别院虽然一直空置,却从没有人要卖,晚晴当初来问,却连个管事的都没有,还是从旁人口中得知,这别院简直天价。

    也不知道里面长什么样。

    远远跟着,见赵润刚到门口,就有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来接,举止之间对赵润颇为亲密。只是态度不怎么好,听他说了一句,“回来了。”还是冷冰冰的语气。

    赵润却不大在意,甚至亲昵的捏那人耳垂,搂着腰进屋去了。

    赵羡词目瞪口呆的看着,只觉得心里砰砰跳。

    自己好像碰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紧张不已,正打算悄悄离去,还没等站直身子,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刀。

    冷冰冰的刀锋贴着肌肤,吓得赵羡词当即僵住。就听身后那人说,“什么人,胆敢跟踪我家主人?谁派你来的?”

    赵羡词吓得连连咽口水,忙道,“不不,这……这是误会,我……我是来找我叔叔的。”

    身后那人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只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说实话,你就命丧于此。”

    赵羡词头皮发麻,脊梁骨都开始冒冷汗,只好大声叫道,“赵润叔叔!我是赵康,赵润!”

    她刚喊罢,就发现颈间一疼,身后那人已经刀入骨三分,好在此刻那人长刀被什么东西击落,赵羡词才险险拣了一条命。

    那东西落在地上,黑夜中隐隐发光。赵羡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颗夜明珠!

    可是别院的门并没有开,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赵羡词就听见屋里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让他走。”

    赵羡词僵在原地,直到觉得颈上嗖嗖发疼伸手去摸时,才发现身后早已没了人影。

    要不是脖子上还流着血,赵羡词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赵羡词是片刻都不敢待了,顺手捡起那颗夜明珠,拔腿就跑。

    简直是狼狈逃窜。

    她是万万没料到,这个赵润竟是如此惹不起的人!

    好像昙花一现,只帮她解个围,从此之后,就再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