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是第一次能够将从reborn手中学到的话术使用出来……而稍微感到兴奋了吧。]

    另一个仿佛从沢田纲吉身体中分离出来的沢田纲吉摸着下巴审视侃侃而谈的自己,作出如上的评论。

    总而言之,不论如何,沢田纲吉的诉说欲被打开了。

    他亲近地坐在古里炎真身边,宛如对待老友,眼角眉梢似乎是疑惑的意味,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引诱着人朝着他所引导的方向思考。

    “自然,我所说的一切或许是我编撰的谎言,也并不排除彭格列从初代开始就一只罗布这些谎言以诱捕未来或许会前来报复的西蒙家族。但是,炎真君这边不也是如此吗?

    “因为意外而得到的古老的笔记本,就这种栽赃嫁祸的方式有成千上万种,炎真君为何就能判定所谓的日记本所说的都是真实?”

    “是因为先天的血缘关系、亦或是愤怒清空了头脑?”

    他的目光澄澈而认真,好奇地看着古里炎真。

    古里炎真抿着嘴,拒不回答。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

    “彭格列是罪人。”

    纲吉温和地看着他,只是摇头,像是看着一个不成熟的孩子,目光温和而又带着微妙的疲惫。

    “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的。”他如此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让我们回到原本的议题……在击败十代家族之后,你们、或者说是你,炎真君,你要做什么呢?”

    他托着腮,好奇极了。

    古里炎真眨了眨眼,垂下眼睫回答:“复兴西蒙家族。”

    在这样堪称被俘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感到耻辱,但实在是来自沢田纲吉的目光过于温和,让少年也产生一种这个人或许可以信任的错觉。

    反正也再坏不到哪去了。

    虽说是西蒙的首领,但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都很平凡、性格上甚至能够称为懦弱的少年如此想到。

    但即使如此,他的目光也还在游移着,试图找到破局之法。

    纲吉唔了一声,诚恳地询问:“要如何复兴呢?”

    他等了会,没见古里炎真回答,便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炎真君现在还是学生吧?”

    “即使击败我和我的朋友们,九代目首领也还健在。此外,还有彭格列百年的根基与盟友,这些杂事要如何处理,炎真君有思考过吗?”

    “嘛。如果没有思考过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少年首领眉眼弯弯,朝着自己的敌人伸出手。

    “如果要击败我们的话,建议从内部做起哦。”

    “获得我们的信任,成为彭格列最忠实的盟友。然后,在最为致命的时刻插上一刀。”

    “不必担心,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愿意在复仇者的见证下立誓,直到见证你们的[背叛]那日到来。”

    “你们可以对我掩藏实力、可以暗中筹谋,一切之事都尽可以做,如若到实力成熟的那日,炎真君还认为彭格列是有罪的,那么就请尽情下手。”

    “如何?要这样试试吗?”

    “哦呀哦呀,虽然只不过是试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蓝紫发色的少年勾起唇角,稍显吃力地挡住袭来的攻击。

    他侧了侧头,发丝被风中利刃战破些许,三叉戟挥动,也划破敌人的皮肤。

    他急速后退几步站稳,虚起眼,眸中数字飞快地变动。

    “虽然只不过是彭格列的猜测,但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抓到了老鼠……你是谁?藏头藏脑可不是好孩子的习惯。”

    六道骸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他向来是信奉不会体术的幻术师不是好的彭格列雾守原则的家伙,因此不论是幻术还是体术都足够出色,也因此,才没被附身在西蒙家族的这个大叔(?)身上的幻术师给击败。

    沢田纲吉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他手上还拎着个冰雕古里炎真,显然是感到六道骸这边遇到了棘手的家伙才匆匆赶来。

    赶来的时候少年首领还在脑中回想了一番与六道骸对战之人的资料,似乎是一个名为[加藤朱里]的家伙。

    刚抵达战场,沢田纲吉便发现了显然含量过高的幻术波动。

    他将手中的古里炎真放在地上,皱紧眉步入其中。

    下一刻,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nufufu……我很中意你,下次再见吧。”

    “下次,就让你成为我可爱的人偶。”

    咿!!

    纲吉倒吸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看向古里炎真。

    他手里的冰雕炎真也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却和沢田纲吉所震惊的方向不同。

    “这是谁?”显然,他已经看到了对峙的二人组,而向来亲近的家族成员的话语也让身为首领的古里炎真着实摸不着头脑,“朱里呢?!”

    在这说话的时间,那边的加藤朱里已经软软地倒了下来。

    六道骸挥挥三叉戟,努力不让自己倒下,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误入的沢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