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漠扬了下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还记得你高中能吃垮一座山。”

    “那时候长身体嘛。”逢暄笑了下说,抽了张纸擦嘴。

    “嘴角没擦干净。”乔漠抽出一张纸巾,替逢暄擦掉嘴角的脏渍。

    逢暄一呆,捧起餐具的动作略急促:“我吃完了,先回去工作。”

    “下午两点半才上班,还有两个小时,你可以休息休息。”

    “那我回去座位上休息。”

    “我办公室里有沙发,你在那里睡一觉吧。”

    逢暄离开座位的步伐显得有些笨拙,连带说话都卡带一样,支吾出两个字:“哦,好。”

    餐具放回回收处,逢暄快步离开食堂。他夸张地呼吸了两大口空气,揉着胸口,喃喃自语:“到底什么感觉,怎么那么奇怪,怎么那么奇怪……”心脏像那天那只大白熊一样在打鼓。一刻不肯安静。

    第25章 灾难从不会放过他

    但凡心里不舒坦,逢暄就会跑来雪糕车吃雪糕冷静。

    贺姚代替老贺的位子倾听逢暄说话不是一天两天了,对逢暄有个大致的了解。基于这些了解,他心中已有一个结论。并把这个在心里笃定的结论采用委婉的方式表达出来:“哥,其实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逢暄那口挂在唇边的雪糕啪叽掉回雪糕碗里,诧异望贺姚:“你怎么知道的?”

    贺姚:“看出来的。”

    逢暄从不觉得自己没谈过恋爱这件事是写在脸上,被贺姚轻易戳破,他有感觉被冒犯到:“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我也是交过几个女朋友的。”

    逢暄盯着贺姚这张嫩出水的小脸蛋狐疑:“你几岁啊?”

    “20了。”贺姚挺直胸膛,好像20已经是个相当成熟的年纪。

    “20就谈过好几个女朋友了?”

    贺姚掰着手指头数:“我初中交过一个,高中交过一个,高中毕业后交过两个。也不少。”

    逢暄吃惊得张了张嘴:“你当时年纪那么小就懂谈恋爱?”

    “不懂啊,所以才会分手。”贺姚手指在桌上画圈圈,微撅起嘴好似委屈。他又问逢暄,“那哥你当初不谈恋爱,是因为不懂吗?”

    “哼。”逢暄冷哼一声,遥望蓝天,“是因为哥当年有更伟大的梦想。”

    “那个更伟大的梦想是什么?”贺姚颇有兴趣。

    逢暄一顿,略觉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当年嘛,年纪小,不懂事……梦想成为一个……海贼王……”

    贺姚发了大概四五秒呆:“真情实感的那种想?”

    逢暄:“……”

    贺姚笑了起来:“读书期间我身边也好多个同学这样想。还有要成为名侦探的,要成为火影的。是我比较俗,净想谈恋爱了。”

    这小子还挺会说话。

    逢暄扒了两口雪糕吃,天冷,吃得嘴巴冻。他呵了好几口气才把这口雪糕吃下去:“你现在20岁,那不是应该在上大学吗?”

    “没去上。”

    “为什么?”

    贺姚收拾整齐桌上的杂物,拿抹布擦桌子:“当初没钱去上呗。现在有条件上了,但是学的都忘光了。而且出来打了几年工,也找不回读书的感觉。”

    “读书又不是谈恋爱,哪需要靠什么感觉呀。就没想过再深造深造?”

    “有。不过还没做好决定。”

    “我要是有钱能再读书一次。”逢暄想了许久,郑重地说,“打死我也不会再读。”

    公司的香水广告项目终于确定下来,为了凸显出这款香水既高贵优雅又不失少女心的特征,品牌方指定他们去欧洲某个素有童话小镇美名的镇子拍摄。

    乔漠很看重这次拍摄,届时会随行。作为他的小跟班,逢暄自然得提前做好准备,先去办了签证。

    这周六乔漠的母亲从海外回来,乔漠订好酒店要为他母亲接风洗尘。逢暄原以为他们一家人吃饭没自己什么事,但在乔漠一句话下,他还是得如影随形跟着去。

    晚上六点半,乔漠和逢暄到达皇后大酒店。

    乔太太已坐在三楼贵宾间等候,她身旁还有一位年轻男子。

    乔太太曾经是舞蹈演员。虽然上了年纪,但皮肤保养得好,人又十分有气质,因此看起来依然年轻。坐在她身旁的年轻男子,相貌不俗,脸白白净净,眼睛生得好看。穿着打扮像个贵族少爷。

    “你们来了。”见乔漠与逢暄进来,乔太太将叠起的腿放下,手朝向身边男子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海佑,是我以前一个学生的孩子。”

    乔漠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乔漠。”

    海佑站起身,客气地跟他握了握手:“你好,海佑。”

    逢暄站在乔漠身后,礼貌一笑:“我是乔总的助理逢暄。”

    海佑也微笑着点点头。

    几人坐到座位上,乔太太问乔漠:“你的公司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