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满眸都是惊疑走前几步,目光在江逸身上打了几个转,开口问道:“迷幻步?幻影拳?缠丝手?你是江家的子弟?敢问是谁家的公子?江家的几位爷鄙人倒是略有耳闻。”

    江逸面色一凛,暗到这风月楼果然背后有大势力支持,否则一个小小的管事怎么会认识江家的武技?

    他内心暗暗叫苦,虽然对方认出他是江家的子弟,今日绝对不敢打死他的。但这事要是闹开了,被家族刑堂知道了,他被责罚一顿是小事,小奴败坏家族声誉怕是要被活活打死啊……

    他只能咬牙死撑着,冷喝道:“你管我是谁家子弟?你们今日敢毒打我的侍女,这道理就算说到哪去我都不怕。”

    “哈哈哈!”

    那管事放声大笑,嘲弄的望着江逸道:“道理?你这侍女在我这做工,我可少了他一分银钱?她不好好做工?竟跑去内堂,毁掉了我们楼主在聚珍阁重金购买的一副名画。还有……你这小子不问青红皂白,冲进来就打伤我们风月楼的护卫!既然你要说道理,那要不我们去你们江家刑堂说去?哼哼……今日不给个说法,这事就算闹到哪去都没完。”

    “唔……”

    江逸哑口无言,主要是被对方那句去江家刑堂说理吓到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暗平复内心的狂暴心情,脑海飞快运转,想着办法。

    很快他就理清了思路,对方被他击伤两人,还认出了江家的武技显然有所顾忌,否则这管事怎么不出手?反而喝止护卫住手。既然对方暂时不敢打,要谈?那是好办了,只要能保住他和江小奴的性命,其他倒是好说了。

    他暗暗告诉自己要镇定,抬头望着那管事,漠然说道:“你要什么说法?”

    “很简单!”

    管事阴鸷的眸子在江逸背后的江小奴身上一扫,冷笑道:“要么赔钱,要么这丫头留下为奴十年,要么……你留下一只手!”

    “啊?”

    身后站起来的江小奴瘦弱身子剧烈颤抖起来,紧紧抓住江逸的手臂,眼中泪水不要钱的倾泻而出,她咬牙低声说道:“少爷,都是小奴不好,你快走吧,别管小奴了。”

    “说什么混账话?我不管你,谁管你?”

    江逸回头一瞪,冷面训斥几句。脑海内却是一转,回想起刚才一进来听到小奴的哭喊声,虽然他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猜到了几分。

    很明显这管事见小奴虽然瘦瘦弱弱,面黄肌瘦的,但五官长得很是精致,准备培养几年用来接客,所以故意设了陷阱想让她卖身青楼,几年后替他们赚取脏银。

    然而不论是不是对方的阴谋,今日之局已经是无解!

    要打,他身上没有黑色元力了,不说没受伤的护卫还有两人,这管事明显实力也不低。打下去结局只有一个,他爬着回江家……

    要闹,那更不可能,江家离开这并不远,一旦传回江家此事后果更加严重,那剩下唯有按对方的要求办了。

    只是……

    留下一只手不可能,少一只手就变成真的废物了,放任江小奴不管?这比杀了他还要难。

    那只能赔钱了!

    问题……他穷得连底裤穿了两年都没换新的,他有个屁的钱啊?

    第六章 巨额债务

    尽管不知道怎么赔?拿什么赔,江逸还是咬牙问道:“怎么个赔法?”

    那总管幽幽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名画是从聚珍阁购得,花费十两紫金,我也不要你的多,原价赔偿就行!否则,嘿嘿……就算打死你们,我们也有地方说理去。”

    “十两紫金?”

    江逸眼眸一缩,他在江家月例只有一两碎银子,这一两紫金可是一百两银子啊,就算把他卖了也不值十两紫金,这伙人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留下江小奴了。

    “和他们拼了?”

    江逸摇了摇头,对面人这么多,他没有黑色元力了,要是硬来怕是两人都得留下。

    这总管说得不错,今日就算打死了两人也没大事,江家肯定不会追究的。这管事很是精明,眼睛很毒,从他的穿着和侍女小奴在这做工应该猜出了,他在江家地位很低,也算定了他不敢大闹的。

    沉吟了一阵,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赔钱没问题,但能否宽限一些时日?一个月内十两紫金双手奉上,如果拿不出,我就送一只手过来。”

    “一个月?”

    总管一双阴鸷的眸子眯了起来,很快就摇头道:“空口无凭,你们要是跑了怎么办?要么留下东西抵押,要么把这丫头留下吧。”

    江逸头疼了,他有个屁的值钱东西啊?把江小奴留下?这一个月怕是不知道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子了。他眸子一转,伸手在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丢了过去:“这个抵押!一个月后我来赎回。”

    这是荣管事给他的令牌,可自由出入西山药田,江家族规甚严,如果被刑堂知道他敢用这令牌抵押,肯定会重重责罚的,但此刻他是黔驴技穷,唯有出此下策。

    “哦?果然是江家的人!”

    那管事接过令牌,脸上露出不出意料的神情,不过他并没有立即答应,反而低头沉吟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江逸浑身绷紧,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江小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也都是忐忑和紧张,今日两人能否平安走出这风月楼,就在这管事的一念之间了。

    “好吧!”

    终于,那管事抬头望着江逸,点头道:“我给你们江家一个面子,江家子弟想然也会言而有信。当然……如果一个月后你不赔钱,我会拿着这令牌去你们江家刑堂要钱,你们走吧。”

    “走!”

    江逸如释重负,咬牙和小奴相互搀扶,缓缓走出风月楼后院,朝江家大院走去。

    他脸上虽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内心苦涩不已——这管事算是戳中了他的死穴了,一个月他要是拿不出钱,这风月楼一上门,江家刑堂肯定会打断他和江小奴的腿……

    ……

    风月楼离开江家不远,但江逸和江小奴却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到江家西院。

    两人都受了伤,好在毒打江小奴的那个壮汉没有动用元力,江小奴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否则怕是江逸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