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云蛇的致命一击,江逸躲无可躲,他这点实力也躲不开,他不惧反而长笑起来,他竟完全无视江云蛇,反而转头望着一群长老冷笑道:“武堂长老,你说来刑堂不会冤死?这刑堂还没审呢,有人就要杀我了!江家族规果然都是狗屎,刑堂果然是狗屎!我江逸……死也不服!”

    江云蛇飙射而来引起的狂风吹得江逸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也让他黑发凌空狂舞,让他左肩本已经压制的伤口再次溢出鲜血,他那稚嫩的脸上没有半丝害怕,反而全是嘲弄,那张场面极其诡异,摄人心魄。

    “住手!”

    “云蛇住手!”

    江云猛和江云石醒悟过来同时暴喝,今日如此江家族人在外面看着,江家的长老差不多都来了。如果江逸真就这么被江云蛇杀了,势必在江家引起极大动荡,也会让族规和刑堂的威严降到最低。

    “哼!”

    江云蛇的鹰爪在江逸面门前一尺停了下来,他眸子内都是怨毒之色,宛如一条潜伏在侧的毒蛇般让人不寒而栗,他盯着江逸看了几眼,冷冰冰的声音这才响起:“好一副伶牙俐齿,小野种,今日就算你再巧合如簧也难逃一死。”

    江逸今日似乎豁出去了,平静的望着江云蛇道:“大总管,我是大长老江云海的干孙子,你骂我小野种?你是否在变相骂大长老?呵呵,难怪你两个儿子左一句小野种,又一句小野种,感情是你教得好啊?”

    “你……”

    江云蛇气得虎躯一颤,但他被江逸抓住了话柄,一时不知怎么反驳,只是身上杀气再次狂飙,差点就要再次出手击杀江逸了。

    沙沙沙!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片家族子弟行礼声:“参见家主,参见二长老!”

    江云蛇连忙压制内心的怒意,和江逸两人同时朝外面望去。外面走来一位衣袍华丽,长相儒雅英俊的中年人,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佝偻着背的老者。

    江逸看到这老者出现之后,心微微一安,家族所有长老中,和大长老走得进的唯有这位德高望重的二长老,只要这二长老出现,他就很有可能保住一命了。

    江逸不是傻子,也并不想死,反而他很聪明,不聪明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悟性?

    他从春芽家走出来后,一步步看似莽撞,其实都在他算计之中。江小奴被打成这样,彻底触怒了他,他豁出去了,他决定大闹一场,狠狠报复江如虎三人,并且让江家所有人都知道,谁敢动江小奴就要承受……他江逸的怒火!

    他之所以敢在演武殿内动手,之所以等着江如龙出现,之所以敢把江如龙伤得如此重,甚至包括后面武堂长老出现求死,他都是为了将事情闹大,惊动江家所有人,惊动眼前这个老者。

    只有事情闹大了,只有所有人知道了,只有二长老出现了,他才能有机会保命。

    江逸的算计不错!

    然而——

    让他懵了的是,江家家主江云山走进来之后,目光阴寒的盯着江逸扫了一眼,立即冷冷的开口道:“还审什么审?事情我全知道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子弟,留下来迟早是个祸害,直接处死吧!”

    第三十六章 心冷

    江云山,江家这一代家主,实力紫府境界八重,在天羽城内都是排前五的大人物,他的话显然不会开玩笑,一言九鼎。

    江云蛇和江云石脸上露出冷笑,江云山如此说话了,倒是省了他们不少事,有家主的命令,江家谁敢不服?

    “我不服!”

    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让江云蛇两人微微缓下来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起来。江云蛇领教过了江逸的伶牙俐齿,自然不可能让他再开口,当下暴怒的大喝起来:“闭嘴!家主的话你也敢质疑?刑堂护卫何在,立即将此人灭杀,以正族规!”

    “咻!”

    刑堂内的一名护卫,看到江云石扫了一眼瞬间懂意思了,单掌对着江逸的脑袋狠狠劈下,完全不准备给他辩白的机会。

    “哈哈哈!”

    危难关头,江逸不怒反笑,目光锁定江云山狂笑不已,还伸手指着江云山喝道:“江家家主?好大的威风!事情还没弄清楚,凭借一面之词,一句话就要定人生死?江家族规?狗屎族规!不过是摆设而已,杀吧,杀吧!我找江家列祖列宗说理伸冤去……”

    “咻!”

    护卫的大手掌眼看就要拍中江逸的脑袋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

    众人目光顺着声音的源头扫去,看到是白发苍苍的二长老后全部怔住了,这二长老数年没有管事了吧?江家任何事情从不插手,也不表态,今日竟为江逸开口了?

    二长老满脸枯树皮般的脸抖动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既然他说有冤,为何不听听?如此多族人看着呢,就算杀也要杀得让大家服气吧……”

    “忠叔你老开口了,那就审审吧。”

    江云山朝二长老点了点头,径直朝上面的主位走去,坐下之后才端起一杯茶扫了一眼江逸淡然说道:“我江云山没那么大威风,我能成为江家家主靠的也不是实力,而是公平公正,让所有江家族人服气。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云石,你审案吧!”

    “是,家主!”

    江云石点了点头,走到案桌前一拍桌子沉喝道:“顾水,如狼把今日的事情如实道来,胆敢歪曲隐瞒,决不轻饶。”

    “遵命!”

    江顾水和江如狼拱手行礼后,正准备将今日事情解说一遍,江逸却摆手道:“行了,你们也别说了,我来说吧!今天在演武殿的确是我当众出手伤人,打断了江松江豹江如虎的两条腿,还有劈断了江如龙脊骨,打破了他脑袋!并且伤了当时在场的家族子弟十多人,这些事情完全属实。”

    “砰!”

    江云石再次一拍案桌,冷笑道:“那你还说你冤?江家族规第三十八条是什么?你忘记了吗?”

    “我没忘,江家第三十八条族规,江家子弟无故伤本族人者,一律重罚,情节严重者,杀无赦。”江逸平静地回道,还点了点头道:“按族规,我这罪行的确应该处死,罪无可恕。”

    “哗……”

    刑堂内外一片哗然,这江逸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刚才说自己冤,此刻却主动认罪,罪当处死?他脑子小时候被驴踢过吗?

    “诸位都听到了吧?”

    江云石朝四周坐着的长老环视一眼,这才沉喝道:“既然江逸对于他的罪行供认不讳,那我按族规办事了,江逸罪无可恕,杀无赦,即刻执行。”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