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前吃的几个粽子全部吐了出来,屋子里一股酸味弥漫开来。

    周围的人纷纷捂住鼻子散开。

    时颜弯腰埋头,不知道怎么面对冲到面前的两个人。

    此时的他衣衫破碎,形容狼狈,身前空荡荡一片,不等吐完就慌乱捂住没有遮掩的身前,曲身蹲在沙发上把自己抱成一团。

    孟云脱下身上的制服外套披在时颜身上,然后弯腰去查看旁边同样蜷缩成一团的小慧。

    穆青人走到灯光下,露出一张矜贵英俊的脸,一时间包厢里认出他的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穆青?”

    “穆少爷?”

    穆青是爱玩的,不过仅限于自己的圈子,跟他们这些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他们也就只能看看,听听而已。

    穆淳皓手里还抓着从时颜身上撕下来的碎布。

    穆青眯眼,担忧的目光从时颜身上转到穆淳皓身上,山雨欲来,沉声,“你干的?”

    拿起手里被染成棕色还在滴酒的布料在穆青面前摇晃两下,扔到他脸上,穆淳皓笑着说:“哟,这个陪酒的人面还挺广的,宏升科技老总,晶华集团继承人都有交集。你说他不是出来卖的,谁信啊!”

    孟云平静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盖在小慧身上,把人扶起来小声安慰,“别怕,没事了!”

    陈总被她打得鼻青脸肿,脸上身上全是抓痕。

    穆青上前两步,靠近穆淳皓。

    晚上家宴结束,他临时想过来看看时颜工作的酒吧。

    之前查过知道是窦氏的窦余青的店面,一直以来才没有阻止他继续上班。

    却没想到有人竟然敢在窦余青眼皮子底下闹事,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大哥!

    穆淳皓只有几分像穆寒山,大部分遗传来自他那个喜欢在背后搞事的妈。

    媚气中有几分阴邪,一副小人嘴脸。

    少年时期因为穆寒山不喜欢他的眼睛,他妈给他配了副眼镜装斯文人。

    然而装得再像,骨子里还是那副市井小人的嘴脸,上不得台面。

    “你干的?”走到那仍旧吊儿郎当一副你能奈我何面孔的男人面前,穆青再次发问,面色平静,不怒自威。

    穆淳皓没有他高,人一到面前,立刻感觉自己矮了一头,心慌的后退一步。

    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正室的孩子,时时处处都要压一头,他是穆寒山的第一个儿子,最得他宠爱,可是那又如何,还不是进不了穆家的门,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那双失去眼镜遮掩的眼睛,此时迸发出恶毒阴狠的光芒,“是又怎么样?不会是你玩儿过的吧?哎呀,你也不好好管管。这不,浪得没边,到处勾人呢,为兄只好帮你出手教训教训了!”

    穆青眯眼,满身怒气如化作实质,一把将穆淳皓提起来,勒住他的脖子,左右开弓扇得他满嘴鲜血飞溅,“一张臭嘴,跟你妈一样贱!”

    穆淳皓人不算瘦弱,但是跟高大的穆青一比,就跟小鸡仔一样,是以人被拎起来吊打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你,你敢打我!爸爸,爸爸不会放过你的!”嘴里的牙齿都被扇松动了,穆淳皓囫囵吞着鲜血狠毒的瞪着穆青,仍旧不肯低头。

    “那就让他来找我!”穆青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抬腿踢在他膝盖处,顺势把人按在地上跪在自己面前,“爬过去,给我道歉!”

    后面沈莎带着人进入包厢,把中了药的陆荆阳送走,同时清理包厢里面其他人,几个老总一一被记下名字,以后将被禁止进店消费。

    其他属于酒吧的陪酒小姐和少爷全部带走内部处理,外面带进来的打发离开。

    孟云陪着小慧去处理身上的伤。

    被打伤的陈总吵嚷着要报警要告他们。

    沈莎也不是怕事的,把手机递给他,“陈总,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们酒吧派人送你到医院,所有的医疗费由酒吧出,这件事就此揭过;二是我现在打电话请老板过来,由他亲自出面处理,你生意做这么大,窦家的名头肯定不陌生,我们老板的脾气你也是知道一二的。怎么选择,看你吧!”

    结果当然只能是陈总骂骂咧咧被人送往医院。

    处理完所有的人,沈莎看包厢里剩下的三个人,见时颜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像失了魂,抖得不成样子。

    穆青还在逼穆淳皓道歉。

    穆淳皓从小在外面混,骨头硬得很,那里肯轻易低头,被提着头发趴到时颜面前也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叹口气,沈莎上前劝说:“穆少爷,你看时颜现在这个样子,要不先安抚人吧,这个人,总归是跑不掉的,以后再收拾不迟。”

    穆青看时颜,从包厢门打开到现在,十来分钟过去了,还没缓过来。

    空气中一股呕吐物与酒水混合后的酸臭味。

    于是凶狠将穆淳皓按下去,将人的头直接踩进那堆掺杂着玻璃碎渣的呕吐物里面,“今天就放过你,回去夹着尾巴做人,否则,小心连你那个只会吹枕头风的妈也保不住你!”

    “啊!!!穆青,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穆淳皓从来没被人这么整过,自尊心碎成渣,疯了一样怒吼。

    穆青嫌脏的踢开他,“我等着!”

    说着上前扶时颜起身,温柔问:“还能走吗?”

    时颜迟钝的抬头看他,满眼的泪水要落不落,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点头,“能。”

    穆青帮他把外套穿好扣好扣子,“那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