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俞坐上车之前扒着车门突然对时颜大喊:“哥,我喜欢你,最喜欢最喜欢哥了!我爱你,哥,我爱你!”

    宋荣臻发怒的一把拽过他,把人推进车里面,回头目光冰冷看时颜,两个人都被雨淋湿透。

    时颜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力过,陆荆阳击碎了陆晚俞最后一点希望,让他彻底放弃,即便自己想救,也已经无能为力。

    “宋荣臻,你对他,好点。”唯一能做的就是说这样空虚的话,自己到底能做什么呢?

    这个孩子从始至终那么依赖自己,可是最后自己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宋荣臻上车前露出张狂的笑,“哈哈,我赢了!时颜,跟我抢,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小孩子的胜负欲,不过是小孩子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玩具,便以破坏一切的冲动不惜代价也要得到。

    时颜看着那辆车从眼前开走,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放弃,是否是对的,或者应该不顾陆晚俞的意愿强行把他带走?

    宋家的人绝对不可能对宋荣臻的作为视而不见,时颜相信把陆晚俞带走之后,一定有办法对付宋荣臻。

    可是陆荆阳那边呢,陆荆阳那边怎么办?

    为了他的公司,为了他自己的人生,他一定会用更激烈的办法把陆晚俞逼上绝路。

    也许,这样也是给陆晚俞一线生机不是吗?

    时颜很混乱,他想不通,人怎么能自私到这个地步,还道貌岸然故作深情对他一再表白。

    陆荆阳。

    一个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男人!

    第39章

    淋了一场雨,时颜回去后当晚就发起了烧。

    陆荆阳带给他的痛苦,带给他的令人作呕的感觉只是一时的,而陆晚俞呢?陆晚俞身上流着他的血,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要痛苦一辈子。

    穆青看他在睡梦中都泪流不止,心疼的抱着他照顾整晚,陪他说话。

    “穆青,陆荆阳跟宋家合作了。”

    “他把晚俞卖给了宋荣臻,宋荣臻一定用了什么跟他交换。”

    “陆荆阳那么聪明,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宋荣臻给了他什么?”

    “穆青,我好难过。因为我太弱小了,没办法保护晚俞,才让他不得不离开。”

    “我不明白,宋荣臻真的喜欢晚俞吗?他为什么要那样对他?有钱人都是这么狠心吗?”

    “穆青,你一定不要变,求你,你一定不要变。我喜欢干干净净的你。”

    “为什么,大家都开始变了啊。孟云也是。我好难受。”

    这场病,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智慧热,让时颜病了整整一周,反复发烧,严重时甚至高烧到脱水。

    穆青衣不解带照顾他,听他的不成语调的话语,听他的哀然与深切心愿。

    可惜,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虔诚祈求而改变。

    就在时颜生病期间,陆荆阳把公司卖给了宋氏集团,宋荣臻以个人名义购入宏升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紧接着清还账目,下游供应商解冻,上游市场闻风转向。

    昌河和晶华两大巨头对宏升科技的围剿以失败告终。

    时颜病好之后穆青讲这些给他听,他已经不再感到痛苦,以一种隔岸观火的冷漠心态看着媒体上陆荆阳春风得意的采访。

    是的,昌河和晶华曾一度把他逼入绝境,让他像狗一样在宋家门前乞求,可是那又如何,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宏升又活了过来,自己打拼十几年的心血没有落入他人之手。

    这才是最终的胜利!

    宏升回血后不久,穆寒山指责穆青对宏升科技的策略失误,要求董事会撤销他所担任的代理执行董事一职,打算彻底把他压制在一个小小的职能部门,穆淳皓被调到他身边。

    所有的人都预感到晶华要变天了。

    十一月下旬,疗养院通知时颜,奶奶的□□配对成功,捐赠者已经签约,手术安排在半个月后。

    陆晚俞的事,时颜没再向陆荆阳要说法,与其浪费时间去看他自说自话的表演,还不如花更多的时间来解陆晚俞的困局。

    分开半个多月,时颜向学校老师打听得知陆晚俞有照常上学,只是请假有些频繁,有一次还在上课途中晕倒,被同学宋荣臻接回家照顾去了。

    打陆晚俞的电话,发信息都得不到回复。

    苦闷彷徨之下,时颜时常打孟云的电话,与他聊陆晚俞的现状,想听听他的意见。

    穆青是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的,他们生活成长的环境不同,所以时颜并不经常向他倾诉。

    “救一个人要救彻底才行,不然相当于是把他推入另一种形式的地狱。”孟云说。

    时颜知道,他是对的。

    陆晚俞再次在学校晕倒,老师通知时颜时,他没再犹豫。

    也许陆晚俞事后会怪他,也许陆荆阳会因此再次陷入困境,但是这些都不是时颜需要考虑的,他想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

    不过三周不见,再次见到陆晚俞时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如行尸走肉一般。

    时颜在病床前抱住他深深自责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更强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