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直到被拥入这个温暖沉稳的怀抱,时颜才真正感到安全。

    从后面车里下来两个身穿警服的人,以及江可卿和孟云。

    “陆荆阳陆先生是吗?”警察扶起陆荆阳,其中一人向他出示证件,“你涉嫌杀害你的妻子张巧,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陆荆阳一直捂着头在喊痛,避开警察的控制靠近呆站在一旁的陆晚俞,猛然转身把人拉进怀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晚俞!”时颜在穆青怀里看到,立刻要起身,被他抱起来,“别去,交给警察处理!”

    “陆先生,你是社会精英,有基础法律知识,应该知道拒捕、威胁他人生命安全会判什么罪,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随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警察没想到他到这个时候都还负隅顽抗,沉着的靠近进行劝说。

    “那个女人,活该!好吃懒做,不劳而获!不光赌博,还想用儿子要挟我。我辛辛苦苦十几年打拼下的江山,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被这两个没用的废物毁掉!”

    “而且,我根本没杀她,是她自己摔倒撞在电视柜上,自己死掉的,不关我的事!”

    “事情真相如何,陆先生配合我们回警局调查,总会有一个合理的说法,何必——”

    “别过来!调查有什么用,什么都毁了!那个女人,把什么都毁了!我的公司,我的前途!你们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手里这个废物!”

    陆荆阳一口一个废物的喊着陆晚俞,不再伪装,凶相毕露,自私而丑恶!

    “陆荆阳!”时颜忍无可忍,扶着穆青站起来,抬手指陆晚俞,沉痛而悲哀的看着他:“他是你儿子!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液,你要还是个人,就给他留个念想!你还想把他逼到什么地步?他是你儿子啊,陆荆阳,你睁开眼看看,你被金钱被权利迷了眼,连亲生骨肉都不认了吗?”

    “时颜,你还要装好人到什么时候?!!”陆荆阳受不了的推开陆晚俞歇斯底里大吼,“你就是个婊,,子,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你爱钱,爱权,跪,,舔有钱人,你算什么东西啊,给我提鞋都不配!你装什么啊装!”

    “你有什么权利看不起我,鄙视我,有什么权利拒绝我,我他妈能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穆青看得上你,你算什么,你早晚也会被他踢开,成为千人骑万人枕的婊,,子!!”

    暴躁的情绪已经彻底控制陆荆阳,让他失去理智挥舞手中匕首,如泼妇一般当着众人的面破口大骂,疯狂,扭曲!

    穆青听不下去,放开时颜不顾警察的阻拦冲过去一拳打在陆荆阳脸上,打得他后槽牙飞蹦而出,脸都变了形。

    陆晚俞呆坐在地上,脸上表情全无,双眼干涸空洞,脖子上被陆荆阳失手划破,鲜血长流。

    时颜艰难的走过去蹲下将他搂入怀中,“晚俞,没事了,哥在,别怕。”

    后面站在车旁的江可卿吓得躲在孟云怀里发抖,孟云担心他承受不了,拥着人坐回车上升上车窗。

    因为是跨省抓捕,警方需要留在当地办一些手续,陆晚俞因为有嫌疑,暂时和陆荆阳一起收押,时颜则被穆青带走,回滨海后再去警局录口供。

    穆青在时颜失踪两个小时后就发现了,立刻联系家里,朋友所有能联系到的人追查他的下落,到现在眼睛都没合一下,身上的衣服还是前天换好出门吃饭的西装,来这边找人都没来得及带上保暖的羽绒服,胡子拉碴,双眼血红。

    与警察和陆荆阳他们分开后,孟云负责开车,几个人打算先去距离此地三个小时的省会城市住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再做归计。

    到s市后,先去医院处理脚上的伤口,身上其他的划伤拿了药回酒店处理。

    开了两间套房,在门口分开时,江可卿走到时颜面前,拥抱他,“时颜,你好坚强。”

    “嗯。”时颜抱紧他,“你也快点好起来,江可卿。”

    他现在重度抑郁,孟云不敢离开他身边半步。

    回到房间,不等穆青关好门,时颜就从身后抱住他,含泪说:“我好想你,穆青。”

    穆青抓住他的手把人拖到怀里拥抱,“我都不知道这一天两夜是怎么过的,时颜,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我一直相信你会来救我的,穆青。”

    “嗯,我们以后都不吵架了好不好?”

    时颜点头,垫脚想吻他,结果靠近之后嫌弃的唔了一声,“你好臭!”

    “你也是!”穆青咧嘴笑,“先去洗澡。”说着弯腰把人扛到肩上,“你腿上有伤,我抱你去。”

    “哇,你怎么能这样。我的肚子!”

    时颜打了一下他的背。

    时颜有伤,穆青也疲惫不堪,在浴室里都没想做的想法,洗干净出来,穆青帮时颜吹头发。

    解开腿上绑着的防水袋,低头查看伤口,感叹一句:“幸好没伤到骨头,不然工作就麻烦了。”

    “对了,穆青,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个地方了?”警方调查速度有这么快?

    记得陆荆阳不仅换了手机,连网络流量都没开,而且他做了那么久的准备,车牌什么的肯定也是动了手脚的,选的路段,时颜记得一直没看到过收费站。

    穆青揉着他的头发说:“是孟云,我一跟他说你可能失踪了,他立刻让我联系陆晚俞和查陆荆阳的下落,结果发现陆晚俞被陆荆阳接走了,他们父子下落不明。”

    “他怎么知道陆荆阳会绑架我?难道他猜到陆荆阳杀了自己的妻子?”

    穆青关掉吹风机,脸色凝重的点头:“孟云查陆荆阳有一段时间了,有关于他的所有社会关系资料。而且,先前在顾家私人海滩捞出来的无名尸体就是张巧。”

    再联想到江可卿出事,人找到之后顾家立刻被推上风口浪尖。

    似乎——有点不对劲——

    时颜不敢深想,打了个寒噤,疲惫的抱住穆青,“我累了,睡吧。”

    “嗯。”穆青草草吹干自己的头发,抱着时颜躺下来,“别想太多,万事有我在。”

    时颜点点头。

    睡到早上五点,时颜发起了高烧,连续几天担惊受怕加上受凉,身体再好也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