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么无力啊,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报警,争夺,什么都做不到!

    再次打给穆青,被接了起来,不等他开口,穆青就说:“我已经知道了,刚才严厉均给我打了电话。”

    难怪刚才电话打不进,时颜心里一沉,哽咽问:“可以救他出来吗?”

    “严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他现在这样确实需要更好的医生和医院进行治疗,你就不要担心了。”穆青的声音听起来冰冷无情。

    时颜心慌的说:“可是严厉均一直对孟云心怀不轨,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照顾他给他治病,我怕——!”

    “你呢,你又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照顾他?时颜,你和他不过是同学而已,而且,关系,据我说知也并没有多好,不是吗?”穆青仍旧用冷静的语气反问,末了,口气一顿,沉声问:“还是——你对他余情未了?”

    那个雨天,被推开的手,掌心的温度迅速被冰冷的雨水带走,穆青忍不住捂住胸口,想缓解那里面再次升起的刺痛和嫉妒。

    还有这几天,对孟云寸步不离的身影,满心满眼的疼惜与爱护。

    这些对穆青来说简直是一点一点侵蚀他内心的毒药!

    “我没有!穆青,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孟云现在正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身为朋友,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不管!”

    “那是你。对我来说,孟云,什么也不是!”穆青冷酷的反驳之后,果断说:“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你也早点回家,别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你是我男朋友,不是他的保姆!”

    时颜无力的放下手机,表情木然走出病房,来到住院部外面的通道上。

    春末午后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抬头看太阳,有片刻眩晕,天地茫茫,竟然找不到一个愿意施以援手的人。

    穆青,对他,是否也像对孟云一样,无关痛痒,不过过客?

    身上很冷,冰冷寒意从脚底直升到心里。

    苦笑一声,终究还是陷落了啊。

    明明一开始那么防备的。

    到底没能抵御得了甜言蜜语的攻击,前几天还抵死缠绵恨不能死在对方怀中,眨眼之间就情分散尽再无半分温情。

    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心情伤春悲秋自怜自艾,还得想别的办法,趁孟云没被严厉均送到国外这段时间,无论如何要把人抢回来!

    把江可卿的骨灰拿回家后,时颜联系上‘zy’酒吧的老板窦余青,自己所认识的,还算有点交情的人里面,就只有这个人有钱有势了。

    窦余青跟他约了见面,在自己乐队的工作室。

    时颜打车过去,在距离酒吧不远的地方,旁边是几家比较大的娱乐公司办公总部。

    下车的时候突然一阵反胃,吓了司机一跳,“客人,你没事吧?可别吐我车上!”

    时颜捂住嘴摇头,把钱付给他捂住刺痛的肚子从车上下来。

    这段时间为孟云的事东奔西走,吃不好睡不好,身体确实消耗得很厉害,今天只是早上吃了点早餐,中午因为严厉均的突然出现也没能吃上饭,胸口也因为那毫不留情的一脚隐隐作痛。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不知道窦余青能不能帮得上忙。

    被秘书带到工作室办公室门外,“窦先生让您直接进去。”说完低头行礼后离开。

    时颜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焦急,然后伸手敲门。

    没有应声。

    奇怪。

    低头看手机时间,是约的这个时候啊,而且秘书也没说人不在。

    再次敲门后手背微微用力不小心推开了仅仅是合上的办公室门。

    时颜顺势推开走进去,抬头迎面看到窦余青被顾一鸣抱在身上,两人正在做辣眼睛的事,时颜哇的一声叫出来“对不起!”迅速退出去关上门。

    卧槽!

    怎么回事?!

    明明都约好了!

    窦老板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有这癖好?!

    脑中闪过刚才窦余青的样子——实在是——

    捂住滚烫的脸,时颜吓得蹲下来抱成一团。

    这都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在门外又等了半个小时,窦余青才打开门,一脸餍足,看到时颜蹲坐在门外,好笑问:“你听墙角?”

    时颜脸色一黑,脱口而出,“没有!”办公室隔音这么好,外面怎么可能听到声音,要是能听到声音他就不会莽撞的闯进去了。

    不过明知道有人要来还做那种事,连门都不关,到底是有多急啊。

    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和吐槽。

    窦余青揉揉腰,笑得恶劣,对他说:“进来谈吧。”

    时颜犹豫,“要不我们去楼下的咖啡厅?”

    刚刚做完那事,办公室里的味道估计都没散。

    这不是膈应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