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穆青和孟云接到电话就带着专家组风驰电掣而来,并且事先在电话里指挥人民医院的医生做手术准备。

    两个人带着人一起和警察查了一整夜,找到附近后失去方向,如果不是严厉均主动联系,一两天之内他们恐怕没办法找到。

    医生是他们为以防万一安排集结等在身边的。

    尽管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时颜还是因为出血,已经快要昏迷,孩子一直没有出来,也没办法剖腹。

    “颜颜!”

    穆青穿上手术用的手术衣和无菌手套来到手术室,弯腰握住时颜的手。

    赶得太急,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时颜躺在手术台上,昏昏沉沉中看到他,虚弱问,“穆青,你来了?”

    “我来了,颜颜,你怎么样?曾老也来了,你放心,没事了,马上安排手术。”

    时颜先前听医生告知过目前的状况,知道情况不乐观,于是对穆青嘱托:“穆青,如果我有什么,先保孩子。”

    “不,我不!”穆青跪在他身边,眼泪哗啦一下流出,软弱哭起来。

    “你听话,穆青。”时颜温柔看着他,他现在痛得嘴唇像白纸,一点颜色都没有,“还有,我的五百万存款留给奶奶和郑老,沐沐就托付给你啦,他很乖,你对他耐心些。”

    穆青不肯听,不停摇头,“没事的,颜颜,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带过来的是滨海最顶级的医生团队,他们一定能保住你和孩子。你别怕,别说这种话。”

    眼泪落在时颜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嗯,只是以防万一。你记住我的话。”

    “宝宝现在还很好,我能感觉到。”

    他身体腰部以下失去知觉,没有办法靠自身的力量把孩子生下来,除了手术别无他法。

    “穆青,我爱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平生最大的愿望不过是一个家,一个爱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

    这些,穆青都给了他。

    尽管过程中有曲折,然而他们终究心系彼此,仍旧走到了一起。

    穆青抱着时颜哭得稀里哗啦,“我也是,我爱你,颜颜。我这一生最大的错事是离开你六年,可是我爱你的心片刻都没变过。”

    护士过来打麻醉。

    时颜温柔为穆青擦眼泪,目光转动,看到站在手术室外望着他的孟云。

    对他扬起虚弱的安慰笑容,扭头继续对穆青说:“孟云也拜托你啦,他命苦,我们就是他的家人。”

    “对不起,我这么任性。”

    “好,都听你的,颜颜。”穆青亲吻他的额头,“你放不下他,我就把他当做兄弟、家人,从此以后扶助他,爱护他。”

    需要在剖腹的同时切除子宫,所以进行的全身麻醉。

    不多时,时颜便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闭上眼,沉睡之前,强撑着慢慢说:“穆青,我想和你结婚,你愿意——和——我,一生——相守相依——吗?”

    “我愿意,颜颜。”亲吻着陷入沉睡的人的眼角,穆青露出幸福的笑容,“等你醒过来,我们就结婚。”

    医生走进手术室,时颜在穆青的陪伴守护下开始手术。

    孩子很快取出,气息微弱,被护士打了两巴掌屁股后才哭出来,嘤嘤的像小猫儿的叫声,十分虚弱。

    洗完澡后护士抱过来给穆青看了一眼便送到保温室去监护。

    子宫切除手术,因为时颜是男性,手术比较复杂,用了两个小时才完成。

    孟云等到时颜推出手术室才离开。

    严厉均在他们到之前离开的,现在警方正在全力抓捕。

    不确定这一次他会躲到什么地方去,孟云先回他之前住的地方看了看,之后打电话给时奶奶问她有没有什么异常,并且告诉她时颜生了,是个男孩。

    上午十点,严厉均的通缉令出来,看来抓捕失败了。

    时颜下午被转到市内的甲级医院,时奶奶和郑老都已经动身过去,孟云到公司处理了几件重要的公事后便驱车前往。

    顾城西因涉嫌绑架,故意伤害,洗黑钱,走私等多项罪名,被检察院起诉,顾一鸣也被调查,顾氏集团群龙无首开始溃散。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像六年前那样草草结案,孟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靠着车门发呆,手里的手机响了好久,保镖提醒,他才注意到。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之后对方立刻便挂断。

    过了片刻,一条短信发进来。

    点开来看,只有一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孟云让司机调转方向,给穆青发微信说晚一点到医院。

    临近圣诞,s大校门外已经拉上圣诞彩灯,门口有一株高达五米的圣诞树,夜色降临,圣诞树上流光溢彩。

    孟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吃完饭的学生正在往各个图书馆和自习室赶。

    学校变化不大,主教学楼,综合楼,图书馆,体育馆,学生宿舍,除了那爬满墙壁的爬山虎藤,以及更加高大浓密的林荫大道,基本没有任何变化,看着周围来往的学生,曾经的校园生活,仿佛还在昨日。

    体育馆的大礼堂,台上,音乐学院的交响乐团正在排练,圣诞音乐会会在这里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