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俞,晚俞,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宋荣臻被推得连连后退,手里的蛋糕盒子都被弄得掉在地上。

    陆晚俞用力关上玻璃门,快速落锁,激动的挥手将放在台阶上的花束打翻在地,泪水突然滚落,回头对门外眼巴巴望着他的宋荣臻挥拳,“你给我滚,不要再来了,我恨你,宋荣臻,你看不出来我恨你吗?”

    宋荣臻不停拍打玻璃门,心疼望着他,“晚俞,你别哭,告诉我怎么了?”

    陆晚俞觉得自己这样实在难看,擦掉泪水,转身关了店里的灯,连账也不对了,直接上楼去,丢下宋荣臻一个人在门外焦急呼唤着他。

    第84章 番外二 他们的后来3

    第二天,陆晚俞通知柳肖的父母过来,说清楚事情经过,并告诉他们不会报警,但是要辞退柳肖。

    两个父母大约也是觉得脸上无光,没有过多做辩解,但也没有提赔钱的事,陆晚俞自是感觉心寒,迅速给柳肖结了工资,让他父母把人领走。

    前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那个单纯的孩子迅速被金钱腐化。

    陆晚俞只是麻木的看着。

    如果是时颜的话,他一定会尽力挽救吧?

    最近总是想起过去,想起那灵魂深处最后的微光。

    也许自己对柳肖的变化,仍是感到痛心疾首的吧,也对自己的袖手旁观感到厌恶。

    陆晚俞实在想不通宋荣臻染指柳肖的原因,报复,还是威胁,或者炫耀?

    不,他只是像过去一样在恶劣的利用自己的手段欺负他而已。

    幼稚而恶劣的做法。

    柳肖离开后,陆晚俞暂时没再招人,一个人打理着进货和看店的工作,每天忙到深夜。

    那晚以后,宋荣臻便不经常来花店,偶尔过来,陆晚俞也大多没好脸色,即便不做生意也不肯招待他进门。

    如是反复几次后,宋荣臻自己大约也是觉得没面子,便不再过来骚扰。

    辞退柳肖半个月后,某天下午,陆晚俞送货回来,看到染了头发的柳肖蹲在店门外。

    “柳肖?”从电动摩托上下来,陆晚俞走到柳肖面前,“有事吗?”

    柳肖抬头,原本白嫩细腻的皮肤变得粗糙蜡黄,看起来很不健康,眼角有着泪水,“店长,最近宋先生有来花店吗?”

    陆晚俞打开店门,摇头,“没有,你走以后他就不怎么来了,怎么?”

    “一周前他打电话让我不要再找他,我没答应,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店长,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不知道怎么找他,也不知道他住哪里。”

    陆晚俞还是摇头,“没有。你朋友里面没有认识他的吗?”

    柳肖低下头小声说:“什么朋友啊,他们都看不起我。宋先生联系不上之后,他们就开始恶作剧故意捉弄我。店长,我挺怕的,那些人总是带我去一些很奇怪的会所。”

    陆晚俞叹口气,“我告诫过你的,他那种有钱人,不过是觉得好玩,逗你玩的,哪里会当真。你和他,有没有——?”

    迟疑的,陆晚俞担忧看着柳肖,后面的话不太好意思问出口。

    柳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黯然摇头,“没有,他亲都不肯亲我,也不准我跟他太亲近。”

    “对方的态度已经跟明确了,柳肖,我劝你还是不要过份纠缠,免得惹怒对方,到时更加不好收场。我们本来就是普通人。”陆晚俞忍不住再次开口劝说。

    “我不知道,店长,”柳肖茫然的看着陆晚俞,“他好像让我上瘾了。现在见不到他我好心慌。”

    陆晚俞感到好笑,这孩子,哪里是被宋荣臻迷得昏头转向,分明是被金钱迷了眼上了瘾。

    “店长,我想回来工作,你还要我吗?”过了一会儿,柳肖好像突然想通了,问陆晚俞。

    陆晚俞沉吟片刻,“抱歉,现在店里不是很忙,不需要更多的人手。”

    这个孩子被宋荣臻带坏了,陆晚俞不敢冒险。

    柳肖涨红脸,挠挠头,“也是哈,那个,偷了你的钱不好意思。上个月三十号是宋先生的生日,我本来打算就借一点给他买一件像样的礼物的,谁知道他根本不在乎。”

    听他这么说陆晚俞恍然想起那天大晚上的,宋荣臻提了一个蛋糕过来。

    所以是来过生日的?

    哼!

    真是好笑,他宋家的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会找不到人给自己过生日?偏要来找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既无美貌也无才学的普通人,若是说出去,恐怕会笑掉人的大牙!

    柳肖走之前,陆晚俞再次叮嘱他尽快跟宋荣臻介绍给他的那帮所谓的朋友断绝关系,那些有钱人,玩起来真的是不顾人命的。

    这件生活中突然而起的波澜很快平息,宋荣臻就如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店的事,除了最开始的混乱外,陆晚俞一个人经营慢慢步上正轨,平时需要外送的订单都是通过美团这样的外卖下单在送,只有进货需要操心。

    天气日渐炎热,夏日艳阳似火,当然是没多少人会冒着炎炎夏日出门买花的,所以,陆晚俞闲暇时偶尔会接一些花艺课,或者接受邀请参加一些花艺表演,也算是有微薄进账。

    今天接了一个中国古代插花艺术的表演,配合一位滨海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的讲座展示宋朝时的插花艺术。

    到达文化馆后,工作人员告知专门定做了配套的衣物,让他和一位女性花艺大师一起表演。

    陆晚俞对汉服不怎么了解,只知道是一身宽袖长袍,还给化妆戴上假发和冠冕。

    在实际表演中这样的衣服是非常不方便的,于是临上台前找人要了两根绳子把袖袍束起来,免得拂到花枝。

    事先和另一位花艺师对构图和花材做过确认,也简单做过台上模拟,所以上台后没有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