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临上车前还十分怨念的看了一眼花店的名字。

    “慕颜”“慕颜”,简直是昭然若揭的名字。

    令人不爽!

    送走穆青和时颜后,陆晚俞抬头看了一眼花店招牌,没打算改,他本来就仰慕时颜,这一点,过去,现在以及将来,都不会变。

    回到家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宋荣臻虽然没跟他商量就去找了时颜,却无法对他生气。

    如果是陆晚俞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鼓起勇气去找他。

    破天荒的,第一次给远在美国的宋荣臻发视频。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见他。

    屋外广场华灯初上,人们三五成群的到商场来购物游玩。

    然而,这个世界再喧嚣,再热闹,与自己都是无关的。

    与自己有关的,是那愿意在痛苦艰难的时候给予他支持的那些人,是愿意与他共度余生包容和鼓励他的人。

    视屏接通。

    出现在屏幕上的人胡子拉碴,两个大黑眼圈,看起来十分邋遢。

    “老婆,我刚在实验室。突然给我发视频,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陆晚俞突然双眼湿润,忍不住泪花翻滚,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说:“就是,有点想你了,想看看你。”

    宋荣臻回头跟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后移动到别的地方,柔声问:“发生了什么事吗?晚俞,别哭,告诉我。”

    “今天,哥,哥来看我了,荣臻,”陆晚俞靠在花店玻璃门上,头顶的铃铛清脆作响,“谢谢你。”

    宋荣臻心疼看着他,“你开心就好,晚俞,等我回来。”

    “嗯。荣臻,你快回来,我想你。我——爱你,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吧。”以后,就算被他抛弃,陆晚俞也认了,至少这个人短暂给过他温暖。

    对面视屏突然一阵晃动,紧接着啪的一声镜头被挡住,过了一会儿宋荣臻才回到镜头前,长长抹了一把脸,“宝贝,你不觉得隔着手机表白太没情调了吗?而且我在实验室连续加班已经四天,告诉我,这不是我出现的幻觉吧?”

    陆晚俞羞红脸,“我本来就没情调。你不愿意接受就算了。”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惨了宝贝,呜呜,我家晚俞终于对我表白了,老天爷,改天回来请你吃鸡腿!”宋荣臻在那边举着手机嚎啕大哭,随后又跳起来大喊大叫。

    陆晚俞头都被他晃晕了,匆匆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之后挂断电话,回头开始收拾花店准备关门。

    今天太累,早点休息,明天还是继续开门吧,以后要多养一个人,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吊儿郎当得过且过了。

    关好店门,上楼,做饭,吃饭,洗澡,上床。

    睡不着。

    刚才的表白宋荣臻没有回应。

    不对,是没有跟他表白。

    翻身抱住身旁的抱枕。

    不爽!

    而且,这么久了,竟然没打电话回来问。

    大猪蹄子!

    算了,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再找你算账!

    不对,明天晚上的飞机,要后天早上才到滨海。

    好久——

    想快点见到他。

    突然翻身坐起。

    去美国吧!

    说做就做,立刻打开手机定飞机票。

    现在十点五十,最快的飞机是凌晨三点半,现在出发还是来得及的。

    给宋荣臻打电话说自己的计划,没打通,估计是在忙,于是给他在微信上留言,说自己大概什么时候会到,让他把他住的地方的具体地址发过来。

    只是过去看一眼,并没有打算长期逗留,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背了一个小背包就出门。

    打车到机场,等了两个小时,宋荣臻一直没回电话和信息。

    到底什么忙成这样啊,哎,不管了,先上飞机,十几个小时呢,总会看手机的。

    以前学插花的时候曾陪老师出国游学过一段时间,基本的日常英语还是会的。

    飞机落地第二天周五下午四点,信号一连上,微信和电话跳出来一大堆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

    却是宋荣臻昨天连夜飞回滨海了,知道他飞美国后又立刻定了机票飞回来,让他从机场出来后不准乱跑,有人过来接。

    完美错过。

    简直令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