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寿道长走出猎妖府,却不见那半袖紫衣,朝掌域大人问了一声,才知那半袖紫衣的青年,捂着裤裆一瘸一拐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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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城外,系着半袖紫衣的青年,喘息着运转法力,才将伤势彻底恢复,疼痛消减,不禁长出口气。

    但就在这时,天边飞来一道金光,落于身前。

    “原天域猎妖府,生擒了吞阴山袁啸舟的弟子,并寻到了袁啸舟的藏身之地。”

    这金光化作一个中年人,神色焦急,说道:“可是袁啸舟昨日已经离开原天域,不知去向,但从他藏身之地的种种痕迹来看,袁啸舟早在暗中,就已经将阴神修炼到巅峰层次。”

    青年闻言,皱眉道:“上一次发现他的痕迹,不还是炼神境大成吗?怎么不过短短十余日,就晋升了炼神巅峰?炼神境的修行者,每进一步,都绝非易事,他的进境怎么会这样快?”

    中年人说道:“原天域那边怀疑,袁啸舟闯入大夏国境之后未久,便已经将阴神锤炼至巅峰层次,只是一直藏拙,没有显露炼神巅峰的气息!而且,根据目前查知,他之所以晋升炼神巅峰,是因为他在大夏境内得到的那柄法剑……”

    青年怔了下,说道:“就是让国师至今都耿耿于怀的那柄仙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低语道:“难怪……”

    吞阴山袁啸舟,以炼神境大成修为,闯入大夏境内。

    但他进入大夏之后未久,便得到了一柄法剑,增添杀伐之力。

    猎妖府主曾经提及,此剑品阶之高,犹在自己手中的黑色短剑之上!

    袁啸舟持有此剑,可与炼神巅峰一战!

    可是如今袁啸舟晋升炼神巅峰,并且持有此剑,该有多强?

    青冥州之内,岂不是无人可以制衡?

    “袁啸舟应是领悟了此剑奥秘,得以晋升炼神巅峰。”那金衣中年人低声道:“但是他至今藏拙,我等甚至都不知晓他已经有所突破!此人素来奸猾狡诈,至今隐在暗处,恐怕有极大图谋……”

    “袁啸舟具体有什么图谋,暂不清楚,但近期来看,他只怕是盯上了丰源山上的那个道士。”青年忽然迟疑,说道:“这道士说过,袁啸舟三日内,就会打上丰源山……”

    第078章 实在不行,养肥了再杀?

    “你说的道士,就是上次在白羊县,斩杀阎罗殿玉恒长老的炼神境道人?”金衣中年人问道。

    “正是。”青年顿了下,说道:“而且,广山域金衣斩妖吏杜兴,勾结吞阴山袁啸舟,就在刚才,这道士强闯猎妖府,把杜兴给斩掉了。”

    “强闯猎妖府?”这金衣中年人惊怒交加,说道:“这道士呢?”

    “我放他走了。”青年说道。

    “这怎么能成?你私放此人,不合规矩!”金衣中年人面色难看。

    “若证据属实,杜兴死有余辜。”青年说道。

    “可杜兴毕竟已是入了大夏猎妖府,并立下不少功绩,才能升任金衣斩妖吏,身份已非寻常。”这中年人沉声道:“就算证据确凿,也须得是审问之后,才能问斩!可是这道士当场便斩了他,这是动用私刑!而且,无论杜兴是否该死,但这道士强闯猎妖府,也都是死罪!两罪并罚,这道士都该判个斩刑!你至少应该将他拿下,关押到青冥州,再行处置!”

    “主要是,没打过。”青年脸色忽然苍白,胯下隐隐发疼,叹了声,说道:“比我强。”

    “什么?他不是年纪尚轻吗?”中年人不由一惊,说道:“你天赋绝顶,国师都对你万分赞誉,说你不比他年轻时逊色……”

    “他比我强。”青年顿了下,说道:“若师叔夸我时是认真的,那么他就强过师叔当年。”

    “不可能!”中年人肃然道:“国师乃是三千年来天赋最高之人!”

    “没什么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除非师叔只是随口夸我一声,骗我的……”

    青年这般念了一声,又想到什么,沉吟说道:“言归正传,此番组建猎妖府,本就出于当今陛下的授意,背后出于什么意图,我师父这位猎妖府主,都还没猜出来,不过……例如杜兴这样的外人,进入猎妖府之后,自觉一步登天,自恃身份,肆意妄为的,已经不在少数。”

    他看向中年人,说道:“这些人不尊律法,却执掌律法,时间一久,必出变故!”

    “那么照你的意思呢?”中年人迟疑道。

    “我无权干涉高层决断,但心中觉得,实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青年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师尊说过,平定大夏境内妖魔之后,猎妖府定要进行一番清洗。此次你去京城的时候,替我告知师叔一声,如果不影响陛下的决断,那么关于猎妖府内部的清洗,就提早进行罢。”

    “那杜兴之死,如何上报?”中年人忽然问道。

    “据实上报。”青年平淡道。

    “那你私放此人,怕是要受责罚。”中年人说道:“猎妖府内,并非铁板一块,你这把柄送上去,若真受重罚,凭这私放嫌犯,包庇凶徒的罪名,你这半袖紫衣都可能要被剥夺。”

    “无妨。”青年笑了一声,道:“我喜欢他。”

    “……”中年人不由一怔,低声道:“你这个喜欢,是正经的吗?”

    “当然不正经。”青年应道。

    “……”中年人不禁退了小半步。

    “男女之间的喜欢,才是正经的。”青年认真地说道:“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喜欢,自然是不一样的。”

    “你干脆说欣赏他不就得了。”中年人这才领悟了其中含义,松了口气,又颇为无奈。

    “这有区别吗?”青年不禁反问道。

    “区别大了去了。”中年人应道。

    “那区别在哪里?”青年好奇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