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怎么不能来?”宝寿道长笑着说道。

    “来救我的?”文大人忽然皱眉道。

    “来游玩的。”宝寿道长轻笑着说道:“只是听闻你被擒拿入狱,才来探监,顺便问一下,你遗产攒了多少,不要忘了,你欠贫道三百多万两银子,要是被问斩了,贫道拿不到银两,倒不要紧……只是你必定死不瞑目,毕竟死了也背着债务,下辈子一出生就欠了几百万两银子,该如何是好?”

    “你不该来的。”文大人低低念了一声,充满着复杂之色,略有叹息:“欠你的银子,下辈子再还了。”

    “听闻大夏皇帝给了你一个选择,只要你愿意前往丰源山,让贫道替你办一件事情,就可以解脱了去?”宝寿道长笑着说道:“你不试试吗?”

    “……”文大人抬了抬头,哼道:“我的选择,与你何干?”

    “你欠贫道三百万两银子。”宝寿道长缓缓道。

    “……”文大人神色一滞,不由得叹了口气。

    “虽然在贫道眼中,你是故意入狱躲债,甚至想要一死百了,避过了债务,但是贫道还是觉得,先把你救了再说,钱终究得要还的……”宝寿道长笑着说道:“大不了追加一百万两银子嘛,你不如吞阴山掌教值钱,贫道不会狮子大开口,再要三百万两,毕竟贫道做生意,一向公正,童叟无欺。”

    “想要救我?”文大人咬牙道:“想要在京城劫狱?你疯了吗?”

    “劫狱有问题吗?”宝寿道长笑道:“昨日去了猎妖府,一剑砍翻了猎妖府主,面对整个京城的强者围困,贫道依然毫发无损,还去剑庐把你的剑带回来了!不就是一个京城嘛,贫道还不能劫狱?”

    “你……”文大人看着他手中取出来的黑剑,顿时惊愕,半晌之后,才道:“你说的……是真的?”

    “贫道这一生从未说谎,童叟无欺!”宝寿道长正色说道。

    “难怪!”文大人吐出口气,说道:“昨日牢狱里来了镇岳王,似乎专门为了看守我而来!当时我还疑惑,堂堂镇岳王,我有何资格让他前来镇守?原来是因为你……”

    “看来是怕贫道来劫狱?”宝寿道长笑着说道。

    “镇岳王刚才出去了,或许很快就要回来,你可以走了。”文大人说道。

    “他去围杀无极魔宗的宗主了,三千里外,没那么快回来。”宝寿道长这般说来,又出声问道:“先救你出来?”

    “暂时不用。”文大人低声说道:“好像准备要提前杀我了。”

    “什么意思?”宝寿道长嘿然一笑,说道:“朝廷准备杀你了,所以贫道暂时不用救你了?”

    “杀我的地方,很是古怪,我要看一眼。”文大人停顿了下,然后语气苦涩,说道:“我师尊两天前被送进去的,我要见他一面……”

    “那么你呢?”宝寿道长皱眉道。

    “你替我解了法力禁锢,留下黑剑即可。”文大人说道:“我无法挣脱锁链,但有了黑剑,可以斩断,到时候便有自保之力!”

    “也好……”宝寿道长答应了下来,然后问道:“为何要说,杀你的地方古怪?”

    “因为猎妖府近来一段时日,生擒活捉的所有妖魔,包括各地献上来的妖魔尸首!”文大人语气肃然,说道:“之前你用来换取赏钱的妖魔首级,如程烈、袁啸舟、卓书崇他们的脑袋,都存放在那里。”

    第178章 上古符文!造就仙神!

    大夏王朝、中州、京城、熊熊仙法技术培训中心。

    小院中,夜色里,月光如水,轻柔如纱。

    宝寿道长躺在藤椅上,茶叶已经换了七回。

    他仰天望月,感受着这闲庭小院之中,充满着诗情画意,于是诗兴顿起,正要开口之时,便听得耳边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

    “床前明月光……嗷嗷嗷……不敢了……不敢了……”

    同样诗兴大发的小熊仔被打得嗷嗷乱叫,此刻诗兴全无,抱头乱窜,屁滚尿流。

    宝寿道长在藤椅上躺了大半天,终于被打破了一整天的闲情逸致,怒上心头,愤愤不已,把这头已经被誉为京城炼气境第一名师的熊崽子狠狠痛打了一顿。

    刘清小姑娘满是心疼地将小熊仔抱在了怀里,然后拿出好几两银子安抚了它受伤的心灵。

    宝寿道长哼了一声,回到院中,看向月亮,神色有些感慨,偏头看向焦鹤。

    “焦观主,你说上古时代,神庭的风貌,诸般建筑,该是什么样子?”

    “这……”焦鹤略感茫然,旋即摇了摇头。

    “岁月长久,按道理说,除了真仙之外,强如阳神巅峰,也应该陨落在了过往之中,当世之间……大约是没有人知道上古的风貌了。”

    宝寿道长指着月亮,笑着说道:“大约只有天上的明月,才照见过古老的时代,以及古老的传奇!”

    焦鹤神色肃然,说道:“未来的后世之中,掌教老爷必然也是时代的传奇。”

    宝寿道长背负双手,感叹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上辈子他便偶尔对着天上的明月,感慨古人的诗情画意,如今身在此世,也算感受到了一番相近的风貌,只是也不知再过多少年,会否有人对着明月,感叹着他宝寿道君的传奇。

    他低下头来,看着手中卷宗的记载,缓缓说道:“中州二十五域,每一域都有各地官府重新推平修建的记录,包括皇宫、皇陵等,都进行了重修……尤其是中州最边缘的十六域,是修建次数最多的。”

    他抬起头,看着明月,低声感慨道:“六十年光景,大夏中州的风貌,彻底变化,截然不同!但是……这重新修建起来的痕迹,究竟是焕然一新,属于时代的创新?还是效仿上古神庭,重现上古的风貌?”

    “掌教老爷,从卷宗之上,看出了端倪?”焦鹤不由得问道。

    “中州二十五域,互相勾连,形成整体,但又谈不上是阵法。”

    宝寿道长眉宇微皱,说道:“大夏王朝,修建了六十年,倾尽国力,改造中州,为的是什么?”

    没有阵法的材料、没有阵法的痕迹、舍弃了阵基、阵位、阵旗、阵杵、阵盘等等布阵应有的基本,甚至名单之上,没有阵道宗师参与其中!

    这般手笔,倒更像是如丰源山上的白虹观,以本身殿宇作为阵法的基础,以混沌珠为根本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