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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她们匆匆赶到疗养院。

    南兮是第一次进停尸间,被里面阴寒的气息压抑得不敢大口呼吸。池颜看出了她的紧张,小声对她说:“你可以在外面等我。”

    南兮摇头。

    其实这件事跟南兮没有一点关系,可是自从接到电话以后池颜神色就变得很不对劲,南兮担心她,想陪着她。

    池颜不再劝说,更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白布被掀开,露出形容枯瘦的老妇人的面孔,她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上去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这是谁?南兮心里疑惑重重,看向身边的池颜。

    在看到尸体的那一秒,池颜苍白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南兮感觉池颜身体晃了一下。不等她仔细分辨,听到张莉说:“护士说老人家晚餐的时候比平时多吃了半碗米饭,睡觉之前还哼了几句歌。她应该是走得很安详。”

    “嗯。”池颜听不出情绪地应了一声。

    几个人在里面默哀了几分钟,最后受不了里面的温度不得不出来。

    直到走出那个阴森的地方,南兮问:“那个老奶奶是谁啊?”印象里池颜没有跟她提起过除了亲生母亲、外婆、养父母之外还有其他关系亲的长辈,看池颜的反应跟老人也不是很生疏,她不敢乱猜。

    “她……”池颜犹豫了一下才说:“她是文文的奶奶。”

    “奚文文?”这倒是出乎南兮的意料。

    “嗯。”池颜说:“文文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她奶奶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为了给奶奶治病,文文才当了歌手。可是后来,文文她……”

    池颜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后面的故事南兮也能猜到个大概。奚文文是因为被池颜主人格拒绝后伤心过度跑去玩赛车结果不小心出车祸死了,池颜因为愧疚,所以帮奚文文照顾生病不能自理的奶奶。

    南兮也沉默了。

    这是一家高级疗养院,能来此地治疗的人非富即贵,走廊里除了她们没有别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兮兮,关于我和文文的事……”

    “不用说了。”南兮猜到池颜想说什么,“我相信你。”之前主人格已经跟她解释过一遍了,她不需要再听一遍。

    池颜先是愣了一下,看她一脸坦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进肚子里。

    后续的事有张莉和果果张罗,五点多的时候,南兮和池颜回到别墅。

    经过一夜激情,两个人身体都被掏空了,可是却都睡不着,就这么搂着对方,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小麻雀,在窗外面的小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吵吗?”池颜用手捂住她耳朵。

    “有一点。”

    小麻雀一直不肯走,似乎是觉得这块儿风水好想在树上做窝。

    外面那么吵,南兮还是扛不住睡意睡着了。

    她只是不小心打了个盹儿,醒来时,撞上池颜如水般温柔的双眸,揉了揉眼睛,问:“你没睡吗?”

    “睡了一下。”池颜表情有些古怪,手指往她衣服里钻,看到某个地方,眼神一暗,“昨晚‘她’醒了?”

    “嗯?”南兮哈欠打到一半,懵懵懂懂地,“……你是师姐?”

    “是我。”说话间池颜已经扯开她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发现了更多的秘密。

    “别看了。”南兮用手拢着衣服,小脸憋得通红。

    “你跟‘她’……”池颜停下手中动作,褐色的眼底藏着某种隐忍的情绪,“做了吗?”

    后面那三个字很轻很轻,却撩得南兮心尖儿颤了颤。来了来了,要开始跟她翻旧账了。

    南兮不愿欺骗副人格,自然也不会骗主人格,咬了咬牙,小频率地点头。

    她以为池颜还会问她其他问题,比如“做了多久”“用了什么姿势”,然而并没有。

    转念一想又觉得荒唐,主人格一向隐忍克制,怎么可能问得出这么露骨的问题。

    池颜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拨开她压着的手说:“我看看。”

    “……”南兮只好乖乖躺平任脱。

    池颜把她全身上下,连发丝和脚趾头都不放过,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默默帮她穿好衣服。

    南兮被她不自知的撩拨搞得心痒难耐,她不清楚此刻池颜心里怎么想,蹭了蹭对方,抱住她撒娇:“漫漫,我爱你。”

    中午张莉打电话过来通知她们去殡仪馆的时候,主人格才知道奚文文奶奶去世的事。

    老人家没有其他亲人了,葬礼一切从简。池颜花了昂贵的价钱给老人家买了一块很好的墓地,希望她可以走得体面一些。

    三天后下葬。

    南兮跟着一起去了。

    骨灰盒被放入小小的墓地,从封棺到葬礼结束,整个过程只有十分钟。

    南兮早就注意到老奶奶墓碑旁边的那座墓碑,墓碑上贴着女人素净的照片,不悲不喜,静静与她对视。她忙错开视线,看到墓碑上的那几个字——奚文文之墓。

    立墓人的姓名,和旁边老奶奶的名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