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泽文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不屑。

    一名在后方跟随返回的战士猛地弯腰鞠躬,“是的少族长,而且刚刚族长大人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里面,还不得进入。”

    他是伊泽文德派人安插在三大军团之中的内线。

    “哦?”

    伊泽文德阴鸷的目光中透出玩味,但声音却异常的平静。

    “那我去看看阿爸。”

    咯吱咯吱的搓动骨球,伊泽文德就这么笔直走向会议大厅。

    随着身影越来越接近大厅正门,他开始感受到身后大片复杂的目光。

    低劣的生物……

    伟大如我,会为你们这些蝼蚁的死亡而伤心和难过吗?

    死掉的人,仅仅是来换取报酬的交易筹码而已。

    今天是个很好的机会呢。

    伊泽文德停步在会议大厅的外部,抬头看着这座最少有三百年历史的红石大厅,脸上的冷笑与嘲讽消失。

    最终化作了谦卑,推门而入。

    “少族长竟然都没开口,就进去?”

    昏暗的大厅内,只有几根孤零零的油烛在燃烧。

    那个黑袍男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好远。

    “伊泽文德,你现在有事么?”

    巴兹尔·拉阔皱着眉,看着眼前露出笑容的伊泽文德。

    第一百三十四章 红石惊变

    “我的父亲,看样子您是遇到了一些苦恼呢。”

    伊泽文德脸上挂起一抹带着邪气的笑容,然后悠然自得的寻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看到自己儿子这个模样,巴兹尔·拉阔本能的心中有些厌恶,再加上战斗的失利让他心中有一团隐隐的怒火。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巴兹尔·拉阔抬起眼皮,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不是在联系另外两个部落了么,全程没能闲下来,可谁知道回来却得到了部落惨败的消息。”

    伊泽文德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浆果汁,满足的喝下去,虽然说得事实很残酷,但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愤怒或者失落,反而隐隐有着一丝嘲弄。

    “那两个部落的联系情况如何?”

    “本来成功了,对方答应出兵,可是……”伊泽文德的声音总让人联想到夜枭,尤其是在这种空荡荡的大厅内更显得有些阴冷。

    “可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和我说话了。”巴兹尔的手掌上的血管在用力扣着扶手的过程中都爆凸出来,厚重的黑羽斗篷在簌簌作响。

    “呵呵,可是因为你的战败让那两个部落又反悔了。”

    伊泽文德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开口,眼中的嘲弄已经不加掩饰。

    “你敢这样同我说话,伊泽文德·拉阔……难道这一年你觉得自己已经成长到无视尊卑的地步了么?”巴兹尔·拉阔终于从他的大椅上站起,以同样阴冷的眼神对视过去。

    这一瞬间整个大厅内的气氛骤然变冷,并且随着巴兹尔·拉阔从高台上走下,那种常年累积威势带来的压力更加厚重。

    一步一步,巴兹尔·拉阔披着他的黑羽斗篷就这样笔直走向自己的儿子,伊泽文德。

    “难道上位者都喜欢这么逃避么?”

    “承认错误真的很难么?虽然我也不愿意承认,但是……”

    伊泽文德伸出右手五指,玩味的注视着自己的指甲,轻笑道:“你实在是太废物了。”

    这句话一说,石破天惊。

    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儿子对自己父亲能够说出的话。

    巴兹尔·拉阔的脚步一顿。

    “哦?没有生气么?你还是有些城府的,不是想象中那么愚蠢。”收起手掌,伊泽文德微笑着站起来,眼中依然带着丝丝的嘲弄。

    “只是毕竟愚昧就是愚昧,低等就是低等,上限也就到此为止了。老实说,你的能力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伊泽文德迎着前方那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头的魁梧身影,轻轻迈步走上前。

    如果不看表情,不听对话,似乎以为这要是走进拥抱的父子。

    巴兹尔·拉阔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角,看着眼前这语言毫不客气的子嗣,冰冷的开口:“果然不是我的儿子了,不过你还是喊了我这么多天的阿爸,所以我会让你死的愉快一些。”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还自诩雄鹰……可笑而低劣的种族。”伊泽文德竖起了自己的右手小指,“你们的眼界也就这一小块指甲大,所以,是准备喊卫兵还是逃跑呢?”

    伊泽文德又迈出一步,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