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从身后拿出那支玫瑰递给他:“哥,别难过了。”

    “我没难过。”他说着伸出手,却倏地捏住我的手指,“流血了,没感觉吗?”

    我低头看见食指指腹正在往外汩汩地溢血珠,顺着花茎下流。

    花枝光滑,伤口却锋利平整,应该是刚刚被玻璃碎片划破的,“没,不疼。”

    他把烟碾灭在窗台,抽出我手里的玫瑰花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捏着我的食指把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冲洗。指尖轻轻抹去那些血渍,再把我拉出去消毒、上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贴好创可贴之后我起身熟练地跨坐在他腿上。

    他太平静,太冷静,一点情绪都不肯外露。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突然怨起自己的无能来。

    几年前江沨开摩托车带我去看妈妈时提起他的姥姥姥爷,当时他上下剧烈滑动的喉结让我不知所措,只能笨拙地说把外公外婆分给他,这样他就什么都不缺了。

    可是现在我还有什么能给他?只要我有的,我什么都愿意给他。

    我突然后悔起吹蜡烛时许的愿望,比起和江沨永远在一起,我更想让他永远都不难过。

    环过他的脖子把额头抵在一起,小心地触碰他的嘴唇,“哥哥,不要难过了。”

    ## 34

    如果江沨从小时候开始就是我哥哥就好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想,直到尝到一丝泛着腥的甜味才从漫天大雪般缥缈的思绪中抽身,意识到我咬破了江沨的下唇。

    我吮吸着他的嘴唇低声说:“哥,我们的血味是一样的。”

    “是么。”他松开嘴,任凭我的牙尖舌头四处巡探。

    “不信你也咬我一下尝尝。”

    他却只是松松地含住下唇磨了磨,拍拍我的背:“好了,作业写完了么,晚上不是要回学校?”

    “写完了。”我凑近了不想停下来。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或生涩或熟练但都温柔。

    它有点失控,有点疯狂。

    我一口一口吞咽江沨嘴里的空气,带着烟气混着血腥,吸进嘴里,流进肺里,激起一路痉挛。

    逐渐地我感受到了江沨按在我背上的手用力压下来,刚好按在心脏背后的地方,胸膛跟他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我仿佛长了两个心脏,左右同时跳动。

    他的为我,我的为他。

    “哥,我们做吧。”

    我太卑鄙了,趁他难过的时候,趁他稍稍打开了个口子能让我望到一点点平时看不到的情绪的时候,企图趁虚而入。

    江沨把我托起来把放在床上,起身要走,我捉住他手还没来得及开口挽留。

    他说:“坐好。”

    仿佛从这两个字中听出了些许其他意味,我坐着没动,看他起身关上窗户,拉起窗帘,屋子里又昏暗一片。

    “滴”一声,他打开空调又走过来,低头用拇指碾我的下唇,“想好了?”

    我连忙点头。

    其实根本没有想好想不好这一说,我随时都做好了把自己给他的准备,只要他肯要我。

    我把手从他t恤下摆探进去,在每一块腹肌上游走,最后没入裤腰。

    松紧带的运动裤,往下一扯就落了地。

    他一直没动作,任凭我小狗一样隔着上衣咬他的腹肌,隔着内裤握他的性器,逐渐感受到了布料的濡湿,有我的口水也有他流的水。

    “哥……”我这一声彻底露怯,“你说教我的。”

    他笑起来,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但想来应该又是梦里那种带着危险的笑。

    我伸长胳膊按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既可以把他的脸照得专注温柔,像是坐在教室里被无数人偷偷窥视的学长;也能把他照得如此危险诱人,像伊甸园里的亚当。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一盏暗灯之下发生什么都理所应当。

    江沨脱掉上衣又拽下我的衣服一起扔在地上,他把空调温度开得很高,我觉得浑身都在蒸腾着,挨上他冰凉的胸膛时忍不住喟叹一声。

    一个长吻后我被推倒在床上,他覆上来亲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溺味:“又哭,害怕吗?。”

    “没哭。”我闭着眼狡辩,其实我是有一点未知的恐惧,但是却坚持说,“不怕。”

    江沨没再问,后撤身子贴在我锁骨上吮吻,又下移到左边的乳头,含住乳尖。

    我不知道为什么男生的这里被碰到也会胀大,会发痒,情不自禁地上挺身子往他嘴里送,他却只烙下一个吻又离开,然后拍拍我的腰侧问,“趴着好不好?”

    我晕乎乎地转身,像一条死鱼硬邦邦的翻了个面。

    江沨褪下我的睡裤,窸窸窣窣地落在地上。

    意识到接下来他会做什么我把胳膊枕在脸下紧紧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