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芸香靠在椅子背上,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审讯记录,眉头皱的紧紧的,她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这家伙好像是自己送上门的一样,尤其是他在机场被捕的过程,简直像是在演戏一样,太巧了。

    而且这家伙好像一点都不紧张,自己问什么他就说什么,给人的感觉是他希望警方尽快的结案,尽快的起诉,然后尽快的将他送进监狱一样,这么配合的罪犯马芸香很不喜欢,她总觉得像是被人耍了一样。

    但是,这种想法只能藏在她自己的脑袋里,如今局里上上下下只有一个意见,嫌疑犯已经抓了,人家也都供认不讳了,赶紧的结案领奖金才是正事。

    “笃笃……”

    一阵敲门声将马芸香惊醒,她赶紧坐好,顺便拽了拽有些发皱的衣服理了一下头发:“请进!”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同事和一个中年男子。

    “元先生,你来有什么事情么?”

    元叔一愣:“不是警局通知我来的么?”

    “我们通知的是邓青羽和邓汉持,你来……有委托书么?”

    “这……没有,是很重要的事情么?要不我通知律师过来。”

    马芸香冲着自己的同事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马芸香伸了伸手道:“算了,坐下说吧。”

    元叔很礼貌的微微弯了弯腰,才在马芸香的对面坐了。

    马芸香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审讯记录,抬起头严肃的说道:“元先生,我叫邓老先生或者邓女士来,是想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将盗窃并损毁青花瓷罐的嫌疑人抓获归案了。”

    元叔惊讶的差点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下意识的抓紧了椅子的扶手,使劲的压抑住自己内心的震撼。

    抓住了?则么会?!这些家伙怎么会这么笨?这些人的嘴不知道牢靠不牢靠,会不会连累小姐和老爷啊!

    马芸香玩味的看着元叔,元叔看到马芸香那仿佛能洞彻一切的眼神,赶紧的强令自己冷静下来,拼命的挤出一个喜悦的笑容道:

    “马科长,想不到警方效率这么高,真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了,想不到,真想不到啊!”

    第两百九十一章 突变

    马芸香扯了扯嘴角:“多谢夸奖,你回去要转告邓先生,他的悬红要尽快送过来了。”

    “那是,那是,呵呵……不知道审问的结果如何?可有同伙?”

    “还有作案的动机你忘了问。”

    元叔心里别的猛跳,汗水抑制不住的从额头上渗了出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抹,一抬眼却发现马芸香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元叔的都快哭了,这个马科长别看漂漂亮亮的一个小女人,可是那双眼睛可真是毒啊!元叔也是老江湖了,可是在她面前一样的有些胆颤。

    “作,对,还有作案动机,这人真是可恶。”

    “策划这事的人的确可恶,折腾死人了,还害的我差点被降职,你说这人可恶不?”

    元叔不停的抹汗:“可恶,实在可恶。”

    马芸香呵呵的笑着,看着这位头发快掉光的老人,心里也有些不落忍,邓家父女害人不浅啊,土豪就没有好人。

    “好了,元先生,请你回去转告邓先生,我们已经基本结束侦查此案,在送交检查院之前,我会找时间去拜访一下邓先生和邓小姐的,希望他们能抽时间见见我。”

    “当然,当然,马科长是要去……”

    “当然是通报案情了,另外,如果他们有民事方面的诉求,或许有什么资料需要我们提供呢?”

    “明白了,那,那我就先告辞了。”

    马芸香点了点头,元叔用力的抹了把汗,赶紧的起身像逃跑一样向外冲去,握住了门把手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弄清楚最关键的事情呢,他只好硬着头皮转身问道:“马科长,你刚才说已经结束侦查了?”

    “对,结束了,如果检察院没有提出别的意见,将会进入公诉程序了。”

    元叔大大的松了口气:“我明白了,谢谢马科长。”

    马芸香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元叔微微鞠了个躬,转身快步的离开了,那一转身的姿势很是轻松。

    马芸香笑着摇了摇头,这老人家干的活折寿啊。

    ……

    马芸香跟邓氏父女第三次见面仍然不愉快,不,应该说很恼火才对。

    案子已经结了,但是这两父女还是不肯说实话,完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马芸香明知道真相,却偏偏拿他们父女两个没辙,气得她将警车车门踹了个坑,幸好不是开自己的车来的。

    只是不管马芸香再生气,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事实,案子已经封了档交上去了,检察院那边如果没有异议,这事跟警局就没关系了。

    回到警局的马芸香没时间生闷气了,因为新的案子下来了。

    “谋杀案?自杀案?”

    马芸香看着手里的相片,这是从派出所转给二科的案子,不过二科那边手上活多,一科又刚好空闲了,上面就将这个昨天才发生的案子转了过来。

    马芸香的助手站在边上解释道:“现场像是跳楼自杀,不过他家人却认为有问题,因为他根本没有自杀的倾向。”

    马芸香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家属的话未必是事实,事实上,很多自杀者在自杀之前都是毫无征兆的,又或者家人都忽视了这些征兆,当然,这个也要作为一个疑点来处理。

    她翻了一下手里的卷宗,自言自语的念着上面的内容,这是她的习惯,她认为念出来才有助于记忆和思考。

    “闫光恩,这个姓氏比较少见,好像不久之前才在哪里见过,古董鉴定师……嗯?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给邓家青花瓷罐出鉴定报告的那个鉴定师么?”

    “咦?我也想起来了,还真是,我去查查。”

    “等等,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