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隔三差五,霍景渊的手下会来抽取她的血去做化验,去检查。

    她躺在这间病房里,好像与世隔绝一般,到点了会有人送饭给她吃,给她检查身体机能,也会有人奉命抽血。

    深夜,她睡的正熟,突然警觉到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闯入病房。

    她惊得醒过来,瞪大了眼睛。

    月光从玻璃窗上照进来,此时大片发白的月光落在她的上半身,将她的惊恐显得淋漓尽致。

    “你在害怕什么。”

    是霍景渊。

    他终于出现了。

    第3章 霍总,您真要娶她?

    看见他,陆夭夭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下去,她想起身和这位大驾光临的霍总说话,可身体状况不允许。

    她看着他,漆黑凌厉的眉毛下,是一双过于冷静而又清冷的眼睛。

    高挺的鼻梁,淡薄的唇。

    男人拉过椅子坐在她的旁边,动作轻柔。从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飘散出一股烟草味,很好闻。

    陆夭夭自作聪明的开口问:“霍总心情不好?”

    霍景渊微微一愣。

    好像是因为她这般闲聊的语气而感到惊讶,或者……感到不适。

    “霍总留我一条命,我很感激你,这么久了还没机会跟你当面道谢。”

    见他无动于衷,陆夭夭硬着头皮换了个话题。

    “霍总难得今晚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我的病房里,不会是想要和我提前完成未婚夫妻该做的事吧?”

    经过这两个月的照顾和疗养,她脸上的伤势已经褪去,现在看,倒是有几分人样了。

    巴掌大的脸庞,翘挺的小鼻子,恢复了血色的嘴唇,黑溜溜的眼睛。

    明明看起来有几分姿色,可就是长了张嘴——说个不停。

    男人眯起狭长的眼打量着她,眼角藏着一抹邪气。

    陆夭夭不敢笑了。

    这个玩笑话开过了吧?

    正当她想着如何缓解这盘生死局时,男人不温不火的声音响起。

    “你果然只会胡说八道。”

    话落,陆夭夭强行淡定,笑的难堪:“非也非也……我会的很多,不过得等我身体好了之后,一一展现给霍总看。”

    “不必。”霍景渊欣然起身。

    他只不过是刚从妹妹那边过来,想到了给妹妹提供血的这个女人,所以过来看看。

    看看她还活着没,还能活多久。

    见他要走,陆夭夭说话的声音一下高了几分,“其实你心情不好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咱们是未婚夫妻嘛,都是一家人——”

    话音一落,男人利索转身。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撑在了她的身体两侧,身子的阴影笼罩着她。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你知不知道做我霍景渊的未婚妻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逼视着她,好像非洲大草原上,雄狮在猎物死前,想要看它拼命挣扎的模样。

    陆夭夭迟疑,却出乎他意料的轻挑眉,“总不会比死还难过。”

    “说不定。”

    “那要看怎么个死法,是被最亲近最信赖的人设计,然后石沉大海吗?”

    “……”

    明明是最沉痛的话题,陆夭夭却轻笑一声:“霍总,我们这样的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要亲吻,你选哪一个?”

    “不急,来日方长。”

    男人说的话意味深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

    他缓缓起身,低头整理袖子的方向,凉薄的唇却动了动:“好好养伤,别死了。否则——你觊觎的位置就得留给别人了。”

    “什么意思?”

    陆夭夭顿然屏住呼吸。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做他的未婚妻!

    下一秒,男人冷眸一掀,睨着她,“你说呢,什么意思。”

    转而,她呆滞的神情引来了他一记轻笑,这才让神思恍惚的女人清醒了几分。

    讥诮的笑意终于浮上嘴角,道:“霍总请放一万个心!我不会死了的,绝不会让你守活寡!”

    “呵……”哼笑从鼻腔发出,霍景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霍总慢走!”

    病房的门咔嚓一声关上。

    陆夭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安静的房间里,她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霍景渊同意了,跟她订婚!

    这一波,她果然赌对了!

    为了妹妹,霍景渊还真是什么都能接受,宠妹狂魔名不虚传。

    秦兆,周雪……

    我们,来日方长。

    陆夭夭强行地动了动手指,一阵疼痛再次传来。

    楼下,男人坐进车内,驾驶座上就传来助理疑惑的语气,“霍总,您真要娶她?”

    霍景渊漫不经心,好似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心上。

    冷冷道:“未婚妻而已。她要对付的是秦家,对我们来说,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