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陆夭夭没有睁开眼,只是安然的睡着。

    又不醒过来,又不让人走。

    他霍景渊什么时候成了陪护了?

    还好刚才上楼的时候他有先进之明,所以厨房的火先关了,否则此时他走不掉,楼下还坐着火,过不了一会儿,楼下得发生大爆炸。

    经过一整晚大雨的洗礼,次日,昏暗的天边露出了一丝光亮,新的黎明已经席来。

    陆夭夭睡得昏昏沉沉,她翻身抱住了一个柔软而又坚硬的东西。

    手指上下出碰了两下,滑溜溜的。

    想要睁开眼睛一探究竟,可实在困得很,眼皮都抬不起。

    “软……好滑……”

    霍景渊的睡袍里,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上下摸索着,像是找不到路的小鹿。

    陆夭夭好像抱得很舒服,她又往霍景渊的身上贴近了几分。

    大腿往霍景渊的身上一搭,抱得更加亲昵。

    “大熊……”陆夭夭嘀咕了一声。

    大雄?

    大雄是谁!

    不是秦兆,不是寻歌,更不是他霍景渊!

    这个女人这么不简单,还有其他的男人?

    靠!

    还是这么无聊的名字。

    “喂喂喂——”男人忍无可忍,态度很是恶劣的推了推怀里的小猫。

    一个小时前男人就已经醒了,是被手机吵醒的。

    他本想动身去拿桌上的手机,可才动了一下,陆夭夭就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就像是他的动静叨扰了她的睡意。

    鬼使神差下,霍景渊只好重新将她搂得更紧。

    陆夭夭满意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毫无顾忌的睡了过去。

    霍景渊眼眸轻眯,审视的目光定在陆夭夭的脸上。

    很是怀疑她是不是在装睡。

    现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但越靠越近,嘴里还喊着别人的名字。

    他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被霍景渊的手臂推醒,熟睡中的女人呜咽着缓缓睁开双眼。

    似乎真的很困,所以抬了抬眉毛,困意十足,和精神较上了劲。

    “干嘛……”她的声音咕咕哝哝的。

    看得出来她很神志不清。

    不清到——居然对霍景渊在她床上这件事,她搂着霍景渊不放这件事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淡淡的问一句,干嘛……

    “干嘛?”霍景渊眼神变得狠厉,更是恼怒的直接起身。

    柔软宽大的被子一下从他身上滑落下来,陆夭夭的身体也同时暴露在外。

    清晨的寒凉如同打开冰箱倾出的寒气一样,顿时将陆夭夭的体温席卷而光,她冻得缩了缩身子。

    眼里的迷茫和疑惑消散了些许。

    陆夭夭眨了眨眼睛,神情瞬间变得清明。

    “醒了?”男人赤脚站在床边,勾着一边唇角,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眼尾带着无尽的邪气,语气和表情不太符合,暴露浓浓的威胁。

    陆夭夭及时抓过被子盖住自己,她慢吞吞的撑着身子靠坐在床头,左右看看。

    确定这是在她的房间,那就不存在她半夜爬床的可能。

    那……

    他在她的房间,还这副满不高兴的样子是为何?

    昨晚伺候的不好?

    不对!

    陆夭夭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个不停,就在思绪飞扬到宇宙之前,她顿然醒悟——昨晚他们就没有见过面啊!

    她记得自己身体不舒服,吃了药之后就早早回了房间,然后……

    然后就不记得了。

    但是绝对没有见过霍景渊!

    难道!

    想及此,陆夭夭瞪了眼睛,怒瞪着霍景渊。

    是他臭不要脸,擅自闯入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还嫌自己像死鱼一样没有伺候好他,现在大早上的就找她麻烦?

    陆夭夭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出自于自己真的对昨晚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更别说伺候好这位阎王爷了!

    盯着陆夭夭的表情越发不对,霍景渊沉眸,突然间凑到了她的面前。

    一只手撑在身体一侧,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陆夭夭的肩膀。

    “你那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问的是大雄!

    而陆夭夭并不这样想。

    她的肩膀被霍景渊捏的有些发痛,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来对上霍景渊的双眼。

    “我在想霍总为什么会在这里,霍总为什么以这样的方式看着我。”

    “昨晚的事不记得了?”

    “不记得。”陆夭夭镇定开口。

    “昨晚的事不记得没关系,刚才你做梦梦见了谁?”

    “……”

    他现在管的这么宽吗?就连她做梦梦见谁也要跟他说。

    梦见了自己死去的父母。

    梦见了自己一边狼狈的跑,一边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忘了。”

    陆夭夭几近冷静的吐出了这两个字,不带有任何撒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