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叶知秋要给他这部生产机械安置个合理外壳,现在看中的外壳还和各国家和区域的宇航部门有业务来往。他算盘打得真是飞快。世界上拥有航天能力的国家正从竞争冲突转向国际合作,地球这么点的尘埃发展宇航技术向浩瀚无垠的宇宙探索本就是艰苦漫长的过程,如果各国再各自发展下去根本没出头之日。阿波罗登月计划过了50年人类才达到这个层次上的共识,他估计在有生之年内是无望上去一看究竟了,除非……

    这里的大街小巷都采用鹅卵石铺筑,很像电影里看的中世纪感觉。最宽也只有五六米,所有交通工具都不在这里穿行;最狭窄处不足一米,即使两人面对面走过也的侧身相让。街道两旁是一些古老的店铺,出售古朴别致而精美异常的手工艺品和纪念品。瑞典王宫、皇家歌剧院、皇家话剧院、议会大厦以及斯德哥尔摩市政厅等都聚集在这里。大名鼎鼎的诺贝尔奖每年就是在老城区的皇家音乐厅颁发的。

    林欢在王后广场边逛边看。水晶成为这里的特产还好理解,但有种叫达拉斯木马的纪念品十分难以琢磨——没错,就是小孩骑的木马,表面用各种油彩涂抹成五彩斑斓——这东西不能吃不好拿,怎么也能成为特产……游客又如何带走?他不知道究竟会在欧洲待多长时间,所以也不敢买太多东西;万一以后看到更有趣的又买下,全部搬回去会累垮——这次为了不负她们的美意,行李已经超重30多公斤。

    举目四望范围内的街区灯火通明,四处流连的他随手拍了不少照片,准备上网时发给她们看。在一家书店买了几本瑞典和欧洲概况的资料书和杂志,幸好有多种文字翻译的版本,当然选择中文。付款后找回一把零钱——音译大概称为奥勒——和退税单据。国外游客只要在商店消费超过200克朗,离开国境时可以拿这些单据在机场申请10—15%退税,这些刚好是在他买的旅游杂志里看到的,好在没随手扔掉。

    从酒店所在的老城区不行到市区的中心火车站大概15分钟,一路都有路标指示。火车站还有另一种交通工具,就像在迪斯尼乐园看到的那种小火车,在这里它们是通往郊区的交通工具。

    他慢悠悠地走着,忽然像看见外星人般傻住,在离他不到20米,有个用墨绿色木板搭建成的杂志书刊亭前,他看到了《光暗之间》的大型宣传海报;画中林晨和小丫头跃然于纸。美女啊!呜呜呜……他乡遇故知,差点流下眼泪来。两人的形象因欧洲市场的差异性,脸庞和肤色作了西化处理,但眉目间的神态依旧传神,“音容宛在”。他得到报刊亭老板的许可后对着海报连拍n张照片,看得那位满面红光一脸满腮白胡须的老外莫名其妙,干脆又拿出一张全新的海报送给他。林欢接过要拿钱付,他摇手笑着,意思是:既然你这么喜欢,就免费送你。

    这么晚不在酒店窝着无聊,整晚在外头东走西逛,又跑来火车站发神经并非漫无目的。早闻欧洲火车的大名,既然来到这里,当然要找机会坐坐火车。

    欧洲的火车线路非常发达,舒适和豪华令人流连忘返。列车主要由法国tgv和德国ice两家公司制造,时速保持在300公里以上。不管是来旅游或进行商务洽谈,只要有来往多个国家之间的需要,首选的交通工具就是火车。这些列车非常先进,座位边上有提供互联网接入的插孔;车顶由圆弧的玻璃幕组成,看得到头顶上方的星斗和云霞;列车夜晚在旷野中奔驰,犹如一枚拖曳着尾光行进的魔法弹。

    在投币售票机买了张站台票走到月台,在深蓝的夜幕下看一列列火车交错地驰骋而过或缓缓停靠站台。像是平生第一回见到火车这种交通工具,看得乐此不疲。不知道欣赏了多久,直到列车往来不再那么频繁后才走回站里。叶知秋不是说那些大佬们明后两天才陆续来齐么?那就是后天嘛,说话不清不楚。明天肯定还是自由活动,他决定买张票明天自己去流浪。

    这里的通票种类多到能吓跑初次来买票的人;主要分五种:一是欧洲主要17国通票。二是自选通票,在有铁路或轮渡相连的3到5个国家里自选。三是多国通票,这些是固定组合,按原有的东中西北欧区域内的国家划分。四是单一国家内通票。五是欧洲城际通票,点对点地选择来往于各大城市之间使用。

    按使用时间上划分又分两种:一种是若干天内可不断使用的通票,另一种是在一定时间内可以使用若干天的通票——比如在一个月期限内可以使用10天。后者比前者便宜。

    他对明天的行程没什么计划,干脆买了半个月通票,4000克朗一张。如果在火车上度过半个月不停跑来跑去的倒是便宜。除此之外他还发现有卖一种叫斯德哥尔摩卡的绿色磁卡;这卡可以免费乘坐郊区小火车、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地铁,以及免费参观70多处博物馆和名胜。3天期限的磁卡498克朗,买了!还附送一本袖珍观光旅游手册。刚刚才在书店买了一本类似大小的手册,浪费了28克朗……

    一切准备就绪后步行回到酒店。洗完澡后上网把今天照的照片发到他们三人的公共邮箱,然后又在群里——只有三个人的群——写了一篇短文日记。林欢和她们约定好每天至少上一次qq,明天她们就能看到。很久没在宁静的夜晚怀着清闲的心情看书,这感觉让他回忆起在学校里泡图书馆的日子。以前在学校还被不少人称为才子,现在结婚后就被叫做草包。在飞机上睡眠太足,觉得已经过了不短时间,记起这里的天是不会大亮的。看表已经7点多索性起床,迈向今天的目标——往南寻找阳光。

    在和叶知秋等人吃早饭时他的美梦却破碎了。“晚上有个聚会,明天才到的都没份参加。”叶知秋说到聚会时表情明显一松,似乎有所期待。

    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老大中的老大,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和他摊牌,只有听话的份。不过吃完饭后他还是决定不能就此屈服,找个能在一天内来回的地方。回房间带上旅游手册,下楼时前后翻看,快速不加考虑地选好目的地——丹麦。

    因为分秒必争,花15分钟来走一遍昨天走过的路不如坐出租。在这里坐出租车有个麻烦,没有计价器,全靠讲价,却没有杀得人满地流血的状况发生。到火车站付了20克朗后下车进站。现实生活中总不可能一切如他的意:丹麦和瑞典隔着大海,这里没有他想象中那样,连去英国都有超yy的海底地铁,事实根本不可能。

    要过去丹麦得坐渡轮,要不就是坐飞机,两种选择一种结果:来回时间根本不够。丹麦……安徒生的故乡、海边巨石上的美人鱼雕像,还有参观嘉士伯啤酒厂喝免费的啤酒,今天是无缘了。

    如果单纯要坐火车过瘾,从斯德哥尔摩跑奥斯陆来回时间够用,但大部分时间只能在火车上度过。他想不通自己这样的无聊散人近几天两次出游总遇到时间不够的状况,真匪夷所思。火车既然坐不成接下来就有很多选择:可以去逛宜家家私,看到合适的家具通过全球订货服务在上海调货给姑妈送去,不过这不是个好主意。

    找个露天咖啡座要了一杯咖啡,要了一种香草切饼,拿着旅游指南琢磨着今天一天时间如何消磨。一上午的时间逛了kungliga slottet王宫,包括里头的珍宝馆、以前的王室铸币厂和兵器馆。中午在一家露天餐馆解决午餐,吃的是烟熏鱼、猪肉馅饼和店主自制的肉丸子。肉丸子的味道和徽州圆子有八分相似。

    下午去一个没看清名字的博物馆看一条17世纪的大航海时代式样的战舰,然后到市政厅参观——据介绍诺贝尔的晚宴获得者的晚宴就是在这里举行。又一次的人生不如意再次发生,就在离晚上聚会不到两小时的时候他发现一个让他悔恨的广告,而这广告居然那么不显眼。

    在市政中心不远处街角的tourist centre(旅游服务点?)有个铁架挂一块小木牌,上面是旅游方式推荐:第一行是自行车租赁,用来环游市区;第二行是小游艇租赁,用来在湖泊水域里遨游,从一座座大小桥梁下穿行而过。看到这里他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吐血很简单的话,看到第三行他就能直接坐倒在地上吐开了。第三行只简单写着:热气球飘游斯德哥尔摩市区上空。

    不知道是习惯上的差异还是这里的人对现代化物品的排斥,广告居然用渐入佳境式的写法,还写在一块不起眼的小木牌上……这要是在国内绝对巨幅广告铺天盖地,或者在街上把传单做成飞镖朝路人乱扔了。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回去吧。

    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即如意事必有一二。晚上六点整举行的聚会上,他真正见识到了小打小闹式的自助游和富豪们度假放松方式之间的巨大差别——满意度和享受程度的差别。他也终于知道叶知秋为什么会期待,其他今天没到的人他为什么会表示惋惜。

    聚会在皇家歌剧院举行,不如说是12人豪华晚宴(还有6名没到),协办主持布置晚宴的各司其职的工作人员起码有两三百名,极其忙碌地来回走动,却不发出任何声响,没人交谈,没一样东西摔落在地。悬吊在巨大空间中的八盏大小式样不同真正的水晶吊灯并没开启;周围的浮雕柱上和二楼包厢间隔处的镏金水晶壁灯熠熠生辉;12张大圆桌上上各有盏台灯像零星的渔火,在一片灰暗中发散着又衰减着小范围的光明。

    叶知秋坐到林欢那一桌上,“今天这个聚会是慈善性质的义卖,拍卖所得的70%将捐助给国际孤儿收养组织,20%左右付场地人员费用和晚餐,10%大概符合商品价值。”叶知秋心情极好,仿佛今天有什么国宝要出场。

    “要是没半个人买的话费用谁出?”林欢疑惑不解。

    “每个人都必须买而且都想买,这是规矩。旅行度假必备的用品。商品最低起拍价30万克朗,最高50万克朗。还有两件压轴商品,100万克朗。”他吩咐道:“一会看中的你告诉我,因为你是第一次参加我们的活动,我们会留下来给你。”

    林欢听后暗惊,心里狠狠骂开,怪不得昨天那么大方给自己几万来花,原来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放高利贷回本来了。台上的灯光适时亮起。林欢还想继续发问,见主持人走出,从后台两侧马上依次走出商品。他再也无话可问。原来商品是人,女人,很漂亮的女人……旅行度假必备,原来如此。

    第141章 【拍卖晚宴】

    这种出门旅行必备的商品并不是新生事物,虽是第一次见到却不是首次听过。这在国内早就萌芽,只不过比较直奔主题,没弄得这么雅的去想着劳逸结合,干坏事的同时又做善事弥补。

    国内的“神州行”与欧洲火车通票ass相似,她们在使用时间上同样分成两种。比如包二奶,说好了一个月多少钱,但承租人实际上并不从月头胡混到月尾,所以衍生出二奶们有了空余时间也常开展二包业务再包小白脸。另一种就是在许多风景名胜常见到的“本地通”,可以连续使用若干天的伴游;一般是包吃住外带每天价钱,谈妥了就成行。

    待价而沽的商品从后台的出口走到主持人身后身体微微倾斜,一字排开。未着寸缕清一色全裸,连鞋子也没穿。林欢和叶知秋身旁经过两名侍者,从各自的托盘上拿下一副欣赏歌剧用的带小支架手柄的袖珍望远镜,轻放在桌上,随即躬身点头含笑离去。

    叶知秋拿起望远镜搁到眼前,“有点像选美的程序,一共要经历三轮,衣服会从无到有慢慢穿回去,这样挑起来顾客才放心。先观赏三轮过后再举牌。”

    林欢哑然,也学着他拿起望远镜。这些女人身材都极好,不能用环肥燕瘦来形容,因为这里不流行丰满,哪都不流行。但又比模特儿稍稍丰腴些,模特儿很多瘦得连胸口都不剩二两肉,过之犹不及……他想起林晨对北欧女子的形容,不由得暗自点头,精辟!

    这种局面接下来如何发展他无法控制,不如随遇而安,到时候如果真逼得自己硬给自己塞一个,也得带走再想办法。他没打算把这档子事写到今天的见闻日记里发给她们看,事无巨细什么都讲太过琐碎,不单没价值还会引来琐碎的麻烦。林晨她们身边肯定也有不少狂蜂浪蝶,他从不过问。自己可是来度假的啊,或者说决战前的放松。

    当一群男人欣赏一群裸女时都会带着欣赏的眼光,因为体面的需要;当1vs1的时候,欣赏的伪装就没什么用途了,但是现在绝对要保持。台上的猫步ose和台下的轻声谈笑各自有序进行,以舞台为界双边暗潮汹涌各怀鬼胎。第一轮的裸奔并没吸引唤起这群老油条的全部注意和热情,女人要展示风姿其实需要的是衣装的增幅效果搭配神态和肢体语言的叠加效果。

    第二轮是内衣show,各式各色的内衣如翩翩起舞的花蝴蝶聚焦了所有目光,这些蝴蝶的翅膀有宽阔有狭窄,宽阔之处的花纹繁复,让人觉得如果就穿给一个人看未免过于奢侈;狭窄的地方只有一根细线,让人想变出一把剪刀直接咔嚓了事。完全满足了这些内衣设计者的初衷。

    第三轮是便装,或说春季时装展。林欢暗自感叹,出来混果然要有专业精神,本钱个个都下得很足。他对时装没什么研究,但这些衣服的复杂程度和剪裁轻易就能判断不是成衣。手工缝制的东西就跟艺术品似的,价格没谱,但会随品牌和设计师头衔水涨船高。这些模特儿出场顺序、台步和背景音乐很合拍,明显经过事先排练。所有人的目光在第三轮时变得开始挑剔专业。就连他也专注起来,内心想道,全穿回来了我看看无妨。

    第三轮的时间不长不短恰到好处,然后开始举牌竞拍。叶知秋象征性地只举一次牌,看着林欢笑道:“上面几十个都没有合你意的?不看到最后不轻易下手?”竞拍很踊跃,价高者得。一锤定音成交后的“拍卖品”随即下台,走到买主所在位置坐在他身边,神情自若谈吐得体,完全不让人感觉有丝毫淫荡猥亵感。有的人善心大发拍了居然不止一名,最多的竟有四位,左右各两名。

    林欢对3的天赋要求所知甚细,他确信那位老兄已年过60。是不是平时家教太严,出门在外难以抑制青春飞扬的心?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叶知秋猜出他大概在想什么,乐呵呵地解释道:“他只留一名,这些模特儿没同性恋倾向,不会答应做太出格的事。其余的他要送给欧洲的朋友。不需要快递,一张机票就打发走。”

    林欢问道:“这么高的价格买下,能陪多长时间?”

    “今晚免费,明天午夜12点结束。如果相处融洽她们会主动询问你是否续租,我们不能要求。这只是她们抬高身价的把戏,一般都巴不得你再续;价格也回落下来,一千美金左右一天,她们不负担在一起时的其它花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忘记交待,也许正因如此他才这么束手束脚,“不用顾忌,老林不会来。他是长老会议常务,我和他不可能同时离开美国。老林也好这口,男人嘛,哪个不逢场作戏?单身出国时间一长就想身边有个聊天解闷的伴。”

    林欢想起不知道在那看过的一句:男人难以专情,女人难以长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最后的压轴终于开始。压轴的两位靓丽的异国女子上场,穿戴完整,在台上走了一个来回台步,开始把外衣扣子解开,外以沿伸直的双手向后滑落在地,露出轮廓分明的上半身,没再继续往下脱身上的胸罩。接下来连一步短裙也不除下。

    女人的腿形主要看小腿,至于大腿部分在紧绷绷的裙子里的形状,让这群老油条去虚拟三围成像扫描,结果也不会出现过大误差。脱不脱不是太重要,还能节省时间。她们没穿丝袜,直接是自然肤色,一位香草冰淇淋,另一位奶油巧克力。

    最后两人伸手捡起地上的外衣又穿回去将扣子扣好,表演到此结束。主持人在台上作出担保,保证她们身体的任何部位没有任何刺青、伤疤和穿刺的金属环。接下来全场静下,开始接受出价。

    林欢自最后两位靓女上场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一位。那位居然是“梅格瑞恩”!就是飞机上拿毯子给他的那位法航的空姐。要说凑巧他绝不相信,肯定是故意如此安排。

    “前面的你都没什么心思去看,通过考验真不容易!其中一个应该是你中意的吧?”他举了牌替林欢要下,看来事先可能已经商量好,叶知秋举牌之后其它人对那位梅格瑞恩也不再出价。他又换个牌举一次,另一位他替自己要了。

    剧院的灯光慢慢暗淡,穹顶的大型水晶吊灯在音乐结束后亮起,宴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