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方的专家们闻言也皆是表现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纷纷指责安宇航表现得不象一名专业医生。而中方的专家们则表现出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都觉得安宇航这招叫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们不是让我诊断你过去得过什么病吗?对不起……过去的病我看得不太准,但是未来的病却能看得很准,甚至您哪天会死我都能看出来,不信……不信咱就走着瞧啊!但是你不能确定我说的就不准吧?无赖?就算是耍无赖,那也是你们韩国人先耍的吧?

    任谁都以为安宇航肯定也是抱着胡搅蛮缠的想法,才故意这么说的,可谁知道安宇航却是伸手指了指李中全的左脚,然后慢条丝理地说:“我可不是在给你看相,而是给你看病……你不是让我给你看一看,过去都得过什么病吗?呵呵……很不幸,你这个病根就过去埋下的!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大概在三岁的时候,曾经被狗咬过,并且把你左脚的小脚趾咬下去了小半截……当时,你们家里应该没有给你打过狂犬疫苗,而你当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症状来,所以……就没有人在意。不过……你也是医生,应该也知道狂犬病的潜伏期是很长的,嗯……据有资料记载,最多可达到三十年以上!而你……显然就是其中之一,再有七个多月,你的潜伏期的就到头了!”

    “你……你胡说!这……这不可能!”

    李中全明显不信地说:“你说我三岁的时候被狗咬过……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神算啊!连这都能算得出来?哼……没错,我的左脚的小脚趾确实是受过伤,不过那是我小时候被石头砸伤的!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我这个特征的,居然还说我是被狗咬的……哈哈哈……你还真是能扯的呀!”

    安宇航微微一笑,说:“被石头砸的?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还是故意歪曲事实,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正视这个问题,因为这毕竟关系到你的生死大事!嗯……如果是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的话,那么就立刻打一个电话回家求证一下吧。而如果你是故意歪曲事实,拿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儿的话……那么我也没办法了!哦……对了,你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很健康是吧?不过……你没发现自己最近喝水比平时要多很多吗?而且无论喝多少水,都仍然会感觉嗓子很干似的……我想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吧?狂犬病在我们中医里,又名恐水症,在病素毒发作的时候会对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哪怕只是听到水声也会惊慌恐惧。而你现在的这种现象,却和狂犬病毒发作时的现象相反,其实这……就是狂犬病将要爆发的先兆了!”

    “不——”原本还嚣张的指着安宇航的李中全,在听到安宇航的这番话后,脸色却逐渐变得很难看起来,但嘴上却仍旧硬挺着说:“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虽然小时候的事情我真的不记得了,可是……可是我妈妈确实告诉我,我的小脚趾是被石头砸伤的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感染了狂犬病呢……狂犬病……怎么可能是狂犬病呀!”

    李中全身为一个医生,而且还是最杰出的韩医郑海东的助手,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最近他总是感觉嗓子干涩,喝水喝多少也不解渴,以他对医学的认知,自然是明白这种情况很不正常的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糖尿病。只是……他已经做过两次全面的检查了,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问题,这才放下心来。可是现在被安宇航这么一说,他的心就又立刻悬了起来。

    “你妈妈真的告诉你……你的小脚趾是被石头砸的?”安宇航有些无语地说:“我从脉象上看出来的,应该不会有错,如果你妈妈真是这样告诉你的,就只能说是……你妈妈对你隐瞒了真相!”

    “不……不可能!我妈妈为什么要隐瞒真相,这不是开玩笑吗?”

    李中全一边连连否认着,可是心中忐忑难安之下,还是忍不住掏出了手机,立刻拨了一个电话打回到家里。

    “妈妈……你告诉我,我三岁那年,左脚的小脚趾头到底是怎么伤的?真的是被石头砸的吗?”电话接通后,李中全就迫不及待的用韩语询问了起来。

    “你现在不是去中国了吗?怎么大老远的打越洋电话,竟然是问这个?”李中全的妈妈不满地说:“你不知道越洋电话很贵的吗?没事我就挂了啊!”

    李中全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快告诉我,我的脚是不是真的是被石头砸的,这事情很重要,立刻回答我!”

    “好吧,好吧……告诉你就告诉你……”李中全的妈妈没好气地回答说:“其实你的脚不是被石头砸伤的,而是我在带你回外婆家的时候,被外婆家的狗给咬伤的!”

    “真……真的是被狗咬伤的?不……这不可能……”李中全有些歇斯底里地说:“可是这么多年了,您不是一直都告诉我,我的小脚趾头是自己淘气翻墙,结果扒掉了石头把脚砸坏的吗?怎么……怎么现在又变成是被狗咬的了?”

    “哎哟……还不是因为你奶奶嘛!”李中全的妈妈抱怨着说:“当时我每次要带你回娘家,你奶奶都会反对,说是你外婆家养了狗,怕你被狗咬到。而那一次,你还真的被狗咬到了,出了这事儿我怎么敢说出来呀,要是被你奶奶知道了,还不得骂死你妈妈我呀!所以……我就只好编了一个谎言了,说你是被石头砸伤的!而且你奶奶把你宝贝得不得了,一听说你受了伤,就非要我立刻把你接回家去,然后亲自照顾着,结果……本来我想找大夫给你打个狂犬疫苗都没机会。好在你一直都没事,当时那半年多,我的心可一直都悬着呢!嗯……现在你奶奶反正也去逝了,这事儿也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必再瞒下去了。唉……这么多年,这个秘密就只有我一个人憋在心里面,可是把我闷坏了呀……当时我可是连你外婆他们也没敢告诉呀……”

    “蓬——”听到电话里妈妈的解释,李中全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一阵惨白,身子一软,失神之下,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手里的电话,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丢了出去,摔出了老远……

    事到如今,李中全对安宇航的话再也没有丝毫的怀疑了。刚刚他的妈妈还说,这个秘密只有他妈妈一个人知道,所以别说是他准备的这些病例本了,甚至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小时候自己曾被狗咬过,可是现在……安宇航却能一丝不差的说出来,那……不是安宇航自己从脉象里看出来的,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七个月零十八天,原来自己的命只剩下最后的七个月零十八天了!

    世界上医学还无法攻克的绝症并不算很多,但是……这狂犬病绝对算是其中之一,若是在被感染之初,就立刻注射疫苗进行防治的话,还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发病的几率,可是……一旦等到狂犬病发作的时候,患者的死亡率将达到恐怖的百分之百,绝无例外!

    第158章 民族败类

    李中全宁愿相信自己是得了癌症,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得了狂犬病,因为若是前者的话,他还可以奢望能有奇迹出现,毕竟癌症虽然可怕,但也曾有过被治愈的病例,可若是后者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死定了!

    哪怕现在距离李中全狂犬病爆发的时间还有七个多月,可是……这种可怕的病毒已经在他的身体里面潜伏了接近三十年之久,等于是已经完全的渗透到了他的骨子、血脉,甚至是基因之中了。所以,哪怕现在李中全立刻就去接种世界上最好的狂犬疫苗,也肯定不会有任何的效果了!那么,接下来的这七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似乎……就只能慢慢地等死了!

    死亡的恐惧,对于任何来说,都是一种可怕的折磨,不过若只是面对正常的生老病死还好说。最可怕的就是,自己对自己的死期了若指掌,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来阻挡死神的降临,只能就这样一秒钟、一秒钟的消磨着自己的生命,等待着死亡……所以,在这一刻,李中全的意志完全崩溃了,整个儿人就好象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似的,面部苍白得如同一具死尸。而对于韩国代表团中,那些人关切的问候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过李中全却又很快就想到了一点,那就是……这处于深度潜伏期的狂犬病,可不是现有的医疗检查手段可以检查出来的!但是安宇航却只是简单的摸了一下他的手腕,然后再看了看他的舌苔,居然……居然就准确无误的判断出了他感染狂犬病毒的时间,以及将来会爆发病毒的具体时间。这……这是何等恐怖的诊断能力呀!而安宇航既然有着现代医学根本无法拥有的诊断能力,那么……是不是也会同样拥有着现代医学所不具备的治疗能力呢?

    而且李中全还记得,安宇航刚才跟他说的是……他还有七个月零十八天的寿命,如果他在这期间不采取任何措施的话,那么就死定了!

    这显然也就是说……至少在安宇航认为,他李中全现在还不是必死无疑的!肯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李中全霍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不禁把刚刚围在他身边的那些韩国代表团的人吓了一跳。

    “尊敬的安……安医生!”

    面对安宇航,李中全如同之前的郑海东一样,深深的一躬,而且他这鞠躬的尺度可是要比郑海东还夸张得多了,几乎就是一躬到地了。

    “尊敬的安医生,我知道……我之前对您的冒犯很无礼,我在这里诚挚的向您道歉了……希望您本着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帮我一把,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一定可以救得了我的!”

    虽然刚才李中全在和他的母亲通电话的时候,说的都是韩语,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当时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只要一看他刚才那种惊恐万状的样子,就知道安宇航的话果然并非危言耸听。这也就是说……安宇航竟然真的只凭切脉,就能知道别人以前曾经得过什么病,甚至……这个以前的范围竟在能够一直追朔到三十年前!而且安宇航所说的,居然连李中全自己都不知道,直至他向自己的家人询问后,才知晓了此事。这……也太神奇了吧!现场的很多都是老中医了,可是现在……他们却惊叹的发现,安宇航这位年轻的中医,所展现出来的医术,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真是……就连算命先生,也不能算得这么准吧!

    果然……再看到刚刚还是一副趾高气扬,不把中医放在眼里的李中全,此刻居然象个孙子似的在安宇航的面前连连作揖鞠躬,几乎就恨不得要趴在地下磕头了。众人在大为解气之下,心中也不禁暗自骇然,真搞不懂……同样都是学中医的,怎么……做医生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李医生,你这是干什么呀!”

    安宇航却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一见李中全在知道自己死期不过的情况下,就立刻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心中不禁颇为鄙视,冷冷地说:“我只是比较擅长中医诊断学,至于治疗嘛……现场这么多的专家,哪一个不比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强啊!而且李医生不是一向都认为韩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科学、最强大的医学体系吗?您可真是……在这种场合下向我求医,这个……有点儿不太合适吧?”

    安宇航的话让李中全神情为之一愕,转头向自己的同胞们看去,见大家一个个的露出或是愤怒、或是无奈、或是同情的眼神,不禁心中也有些惭愧……是呀,他们这一次劳民伤财的,搞出这么一场中韩医学交流会来,所为的不就是想要踩着没落的中医,从而在世界领域内树立韩医的地位,发出自己的声音吗?可是……若自己在这种场合下,背弃了韩医,转而向一位中医求医的话,那么岂不是等于当众承认了韩医不如中医吗?如此一来,他们此行的目的不但没有达到,反而完全起到了反作用!这种后果,那可是比郑海东在斗医中输给了安宇航还要严重呢!

    毕竟,郑海东斗医输给安宇航,还可以说只是郑海东的医术不如安宇航,但未必就一定能牵扯到整个儿中医和韩医的地位。毕竟再杰出的人,也不可能代表得了整个儿的医学体系嘛!

    可是李中全如果当众向安宇航求医,那么所代表的问题就不一样了,因为他这种行为就意示着……他身上所患的病,根本就是韩医体系无法解决的,任何一位韩医,都不可能治得好他的病,而唯有中医才能治好。所以……他会把整个儿韩医的面子,全部都折在这里的!

    然而……在这一刻,国家的利益、民族的利益、还有他个人的利益在发生了严重冲突的时候,李中全犹豫片刻之后,终于还是选择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至少他还没有伟大到为了维护整个儿韩医的声誉,就要牺牲自己生命的地步。当然……李中全也可以选择暂时在这里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安宇航求医,而等私下里,再找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单独向安宇航恳求。不过……李中全却也知道,自己要是真的那么做了的话,只怕安宇航能答应救他的可能性,会再降低到无限小的程度。自己一面还要维护韩医的名誉,还要踩低人家中医,可转过来却又要救人家中医救命……这事儿如果是反过来落到他身上,他也肯定会一脚把那个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家伙,有多远就踢出多远去!所以,这个险是万万冒不得的!

    在艰难的做出了选择之后,李中全终于还是再次躬身拜下,言词恳切地说:“安医生,我自己就是一个韩医,而且还是韩医界最杰出的年轻医生郑医生的助手,所以……我自己的心里很清楚,象我这种狂犬病的潜伏症,韩医是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解决的,因此我只能恳请安医生援手!只要您能救我一命,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对了……还有我先前承诺的,我可以立刻放弃以前所学的韩医,改投在安医生的门下,潜心学习中医的医术!”

    “李中全……你有点儿骨气好不好?”

    “民族败类呀!”

    “你……你简直就是大韩国的耻辱!”

    李中全这种赤裸裸的背叛行为引起了所有韩国代表团的一致愤怒的讨伐,几个激进的年轻韩医甚至就要直接跳起来,当众和李中全拼命了。

    李中全见状却是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说:“你们有骨气?你们是大韩国的骄傲?那是因为这件事没落到你们的身上去!我就不信……如果是你们得了这种绝症,就放着生路不走,甘心的守着一个虚无缥缈的荣誉去死?哼……我就背叛韩医,我就改投到中医门下又能如何?韩医本来就是中医的一个分支,就是多年前从中医里分裂出来的,两者同枝同源,只是我们韩国人一直不承认这一点罢了!现在我知道了……不管我们如何鼓吹韩医的伟大,可实际上,在韩医的源头中医面前,还只不过是皮毛而已。你们说韩医好,韩医厉害……可是请问哪一位韩医能通过切脉查知到一个人三十年前患下的隐疾?请问谁能通过诊断,得知一个人狂犬病毒暴发的具体时间?请问,谁能够治疗这种被全世界称为百分之百死亡率的恐怖绝症?你们都不能……对吧?而且任何一个韩医也都做不到这点,对吧?可是安医生他就能……而我们学医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想要学到可以用来治病救人的本事吗?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非要抱着韩医的面子,宁死不屈呢?我就算是真的为了维护韩医的面子而死,难道韩医就真的能够强过中医了吗?这不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所以……我认为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不管安医生是中医还是韩医,哪怕他是一个巫医,今天我也要拜他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