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纪谨言勾唇,反扣住她的手,扶住眼前的人,“你呢,怎么不吃?”

    “我没有了。”黎晚秋小声喃喃。

    纪谨言:“我可以把它还给你。”

    “没事。”话音一落,黎晚秋轻轻摇了摇头,“再买就是了……”

    和其他人不一样,哪怕喝的有点多,整个人实在有些醉了,黎晚秋依旧可以正常答话,只是明显要比平时更加乖些,可可爱爱的,很是坦诚。

    “这样。”纪谨言应声,将棒棒糖放进口袋。

    “那上次出差的时候呢?”之后她问,“我记得,那时你手里分明还有多余的。”

    出差。

    黎晚秋沉默片刻,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遮住眼睛,耳根渐渐有些泛红,好一会儿才轻轻呢喃了几个字:“因为不、不好意思。”

    真的很坦诚。

    纪谨言应声扬唇,轻轻笑了笑。

    黎晚秋抬眼看向她,似乎不解她在笑什么,沉默几秒转身回到床边抱起睡衣,有点不开心的开了口:“我要去洗澡了。”

    “自己可以吗?”纪谨言看向她。

    “嗯。”黎晚秋应声,抱着衣服缓慢向前走,却又在快要走进浴室时停住了脚,回过头来看她。

    纪谨言开口询问:“忘记什么东西了?”

    “不是。”黎晚秋摇摇头,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只站在原地安静看着她,似乎在决定什么。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终于再次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小小的,很轻很轻。

    问她:“你今晚……还会走吗?”

    -

    黎晚秋做了个梦,迷迷糊糊的梦到了自己小时候。

    那会儿父母工作太忙,常年不回家,黎晚秋没有办法,被迫早早学会独立,学着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应对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事情。

    很多时候,她都会觉得孤独。

    但她轻易不愿说出口,奶奶身体不好,黎晚秋不想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叫她担心,总是强忍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消化。

    那时候很多次她都在想,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吧,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摆脱孤独。

    黎晚秋吸吸鼻子,不知怎么突然醒了,皱着眉摸到手机看眼时间,已经早上六点。

    因为醉酒的缘故,脑袋有些疼,黎晚秋默默坐起身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回想昨晚的事。

    怎么又在纪谨言面前喝醉了……

    她有点无语,也有点茫然,不太能回忆起有关昨晚的太多细节,只记得她和大家一块玩了很多游戏,也一同喝了很多很多杯酒。

    手机屏幕还在亮着,上面有严微微的消息提醒,黎晚秋缓了一会儿才终于再次拿起手机,垂眸点进去。

    严微微:“别忘了我们今天的出行计划!”

    严微微:“我难得起这么早,厉害吗?!”

    严微微:“你醒了没,醒了记得回我消息哦,赶快收拾收拾,一会儿我就来找你~”

    黎晚秋这才想起,早先她和严微微约好了一起去临市出游。

    坏了。

    黎晚秋有点心虚,好在眼下状态已经渐渐恢复,她抬手回复句“好的”,连忙快速从床上爬起了身。

    身上香香的,有沐浴露的味道,睡裙布料柔软,包裹在身上很是舒服。

    黎晚秋不免还有些骄傲,想着哪怕自己喝醉了也依旧没有忘记洗澡。

    一边想着,一边缓缓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再之后,发现里面分明正站着个人。

    黎晚秋:“……”

    纪谨言:“……”

    黎晚秋:“?!”

    她吓了一跳,眼下这画面给她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大,叫她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顿了顿才道:“纪谨言,你怎么在这儿?”

    “嗯?”纪谨言随手关掉水龙头,用一旁的洗脸巾擦干了脸,“怎么。”

    语气云淡风轻的。

    究竟怎么,黎晚秋一时还真说不出什么。

    “我看到柜子里有一次性的牙刷和牙膏,就借来用了用。”纪谨言笑笑,抬手将发丝束起,手臂高抬,露出一小节白皙的手臂,“谢谢。”

    离近些,身上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香味儿。

    黎晚秋很快明白过来,她在不久前大抵也洗过了澡,甚至还借用了她的沐浴露。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黎晚秋的耳根顿时就红了。

    “你昨晚没回家吗?”她看向纪谨言的脸,声音很轻。

    “嗯。”纪谨言应声点头,眼底带笑,“昨晚你叫我不要走。”

    声音很轻,尾音向上扬着,语气听起来似真也似假。

    黎晚秋:“?”

    她闻言不由得有些结巴,不太能记起太多细节,连忙试探般的开口询问:“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