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人眼里已经没有光了,活的再久也是浪费。

    便抚灭太子空洞的双眼,给他安乐死了。

    这时,绯月手提着造型诡异、迷你的缝织机,徐徐走出了寝宫。

    眸子里的星河没有血光,只倒映着唯一男人的身影。

    萧白看了看公主。

    她打扮的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气质,也越来越像一个公主了。

    但是余光与背景里的血光,冲淡了萧白心里的爱意。

    “你杀人太多了。”

    绯月扑倒萧白怀里,手里还不忘勾着缝织机,一脸娇嗔的说:

    “谁叫他们打扰我做衣服?”

    萧白看了眼那缝织机。

    造型精巧的不像话,可以同时编织棉、麻和蚕丝,跨过织布过程,直接按照设计灵纹编织设计好的衣服。

    “怎么公主都喜欢做衣服?”

    萧白抱着公主,故意调笑。

    绯月白了萧白一眼,随即挣脱他的怀抱,面对一片三千血泊,平静道:

    “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皇帝的位置又怎么坐得稳?和平演变得到的权力最终也会被和平演变丢出去。”

    “两军交战时,你这种永远只杀领头人的行为,是在提振敌军的士气,只有无敌的人才有这么做的权力。”

    “难道你已经无敌天下了?”

    萧白哑口无言。

    不得不说,权谋方面,他还是太天真了,或者说,他太过仁慈了。

    不知为何,三千禁军的血泊给他带来的震撼,远超炸死三位老祖。

    而妖盟袭击雪炎宗时,根本就没死几个人……

    战争明明是强者之间的游戏,却永远是拿底层人的性命堆出来的。

    或许,绯月只有精通权谋这种强者游戏,才能跳出局限,为底层百姓打出一片天。

    她的背后,是一整个地下城和一个伟大遥远的理想。

    只要她有丝毫软弱,她的理想就会破碎,地下城百姓也会跟着遭殃。

    她别无选择。

    “巡察使大人马上就要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萧白提醒她。

    绯月笑了笑,眸中星澜微漾。

    “我猜嫁给巡察使大人,我也能登基的,可惜这件衣服织小了,并不适合他的身材,只适合你……”

    “你真会说笑。”

    萧白这才重新看向绯月这张几无瑕疵的公主脸,兼具大家闺秀与小家碧玉的气质,神清骨秀,明艳动人,只稍加粉黛,便是沉鱼落雁,国色天香。

    连夜色都遮不住的秀色光芒。

    绯月被萧白看的不好意思,表情一松,又恢复了调皮与欢脱。

    “哈哈,别害怕,如果太强的话,我会亲手杀了他。”

    萧白心中一惊。

    “你能杀他?”

    绯月点了点头。

    “我杀皇兄是朝廷内务,只有父皇和监国大人有权抓我问审。”

    “父皇不会这么做,监国大人怕你和狐姐姐,又不敢这么做。”

    “因此,巡察使大人来这里是师出无名,只要师出无名,我便能杀他。”

    萧白心想,我是问你物理上能不能杀他,不是政治上。

    如果绯月能单杀元婴修士,他这英雄救美岂不是浪费?

    “别了,真要动手的话,还是让我来吧,哪有女帝自己大杀四方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一个成功登基的女帝身后,都有一个实力强大、默默输出的男人。”

    ……

    不一会儿,南门昇果然来了。

    正如绯月预测的那样,监国大人章文寅依然不敢冒头。

    南门昇提前封锁朝歌城护城大阵的灵压记录,只带了两个元婴巅峰修为的护卫来,周围闲杂人等一律清除。

    饶是如此,看到三千禁军的尸山血海时,南门昇还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