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萧白感觉,他对兰道子的感情可能超出师徒了。

    “我觉得可能,但师兄为何觉得不可能?”

    “无事……你也尽力了。”

    魏山君摇头叹息,随后默默的弯腰埋剑,缔结剑阵。

    萧白追说道:

    “我还没尽全力,如果魏师兄能告诉我兰道子的真正身世,我一定能做到有的放矢,尽全力救赎他的。”

    魏山君眸光一动,握着断剑道:

    “这么说,你是知道些事情了?”

    “嗯。”

    萧白点了点头,详述道:

    “一个人就算天赋再高,心魔再深重,从染魔障到完全变成魔族,是有一个过程的,不可能一蹴而就。”

    “而人类与魔结合生出的后代,是无法遗传魔族血脉……”

    “两相结合来看,兰道子的身世显然不简单。”

    魏山君忽然皱眉:

    “你知道了哪些?”

    萧白察觉出他的警惕,忙解释道:

    “我对魔族并无意见,妖族是异族,魔族只能算病人,本身并无善恶对错。”

    “甚至我的道侣中就有魔女,如果师兄仔细看,我身上还有魔气残留。”

    “关于兰道子师侄,我只知道大概的方向,还缺少细节,无法确认,所以才来找师兄验证。”

    魏山君其实相信萧白,从他的眼光看人,萧白只有好色这一个缺点。

    而他自己,当年也是因为好色造了孽。

    魏山君坐在剑冢山顶,沉默许久,才开口道:

    “兰道子,是我的外孙……半个外孙。”

    萧白心惊,这……他真没想到。

    魏山君娓娓道来。

    “老夫年轻时,有一次在魔兽山脉狩猎遇险,被一个猎户所救,在猎户家休养了数日。”

    “短短数日,便与猎户的女儿互生情愫,很快生了个女儿,给我接到宗门修行。”

    萧白睁大眼睛,以为听错了什么。

    你这身材与凡人女子结合……

    希望你只是胖,而不是全身等比例的壮,否则要人命的。

    魏山君继续道:

    “女儿颇有修行天赋,早年在御兽峰当折蕙师妹的亲传弟子,但结丹时差了一线,走火入魔,陷入濒死。”

    萧白心想,如果这女孩真的天赋足够,有你这个爸扶,不至于结个丹就会走火入魔,显然你在拔苗助长。

    说起这件事,魏山君陷入痛苦的回忆,眸中血丝密布,老泪纵横。

    “那时候,玉壶师妹还没入门,我只能求救于三位老祖。”

    “三位老祖心术不正……竟送了我一枚真正的天魔魔核。”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岳父母和妻子在我面前老死,我不忍女儿身死道消,便用秘法给她服用了魔核。”

    “当夜,她变成怪物,杀死好几个同门师姐妹后逃走了。”

    “很多年以后,唯一的大乘魔尊蝼夜找到我,带来一个人类婴儿。”

    “蝼夜告诉我,女儿难产去世,他不希望这个孩子未来变成魔族,便把孩子让我抚养,教授剑术。”

    萧白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也就是说兰道子是魔尊与天魔所生之子?难怪体内有天魔血脉。”

    可问题是,魔尊怎么说也是人类之躯,吞服魔核的女人肯定不是人类了,这特么都没有生殖隔离?

    为什么他一个穿越者和修真界土著就有生殖隔离了?离谱!

    萧白百思不解,只安慰道:

    “说起来,他亲爹是大乘魔尊,师兄又何必担心他的安全?”

    魏山君叹道:

    “魔尊蝼夜,是魔族中唯一的大乘至尊,也是一位剑痴,常年闭关不出专心悟剑,被道盟囚禁在一个巨型洞府里而不自知,除非哪一天能剑道通天,否则他不会出来的。”

    兰道子连剑道天赋也是遗传得来的吗?

    萧白心道:该死的血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