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展开大乘境神识,反复检查年轻人的丹田和识海……倒也没看出什么猫腻来。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年轻人道:

    “不是前辈跟我说的吗?”

    华绪这才想起,好像是前几天过来和他说的,可是又觉得奇怪……

    “说说看,你的天命之力到底是什么,才值得我去冒险取龙丹。”

    年轻人笑了笑,这才睁开了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是幻术。”

    ……

    极北冰原,某地。

    道盟的监测站和巡道船,在方圆百里围成了一个圈。

    监测圈的中央,一个黑袍散发的中年男人,盘膝坐在巍峨的冰川上。

    这里没有灵气,冰川上寸草不生,只有刺骨的寒冷。

    黑袍男人五官俊伟如雕刻,身形如磐石,保持同一个姿势很多年了。

    头顶万剑倒悬,剑气如瀑,涤荡着他的禸身,他却完全放弃了防御。

    这让他的身形已经风化溃散,只有挺直的脊蛊支撑起了全身。

    数十年来,不管什么人来打扰,都会被剑气所伤,无法近身。

    这时,一个身穿黑衣、头顶白纱的老妪徐徐走来,如水的眸子里闪烁着摇曳的光。

    “你没必要再守灵了。”

    黑袍男人心如止水,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坦荡接受剑凌。

    甚至,他都没在修行……

    黑衣老妪来到剑气外一尺,没再向前一步。

    “茹贠的死我很抱歉。”

    “但圣印只能保护真正的仙胎,她强行留下胎儿,必然会牺牲自己。”

    “当年,救下茹贠是我的错,让你们结合也是我的错,甚至生下孩子也是我有意为之,你没必要再自责了。”

    “大乱将至……离开这里吧。”

    黑袍男人依旧纹丝不动,辨不出他的灵压,听不到他的心跳与呼吸。

    仿佛已经坐化了。

    老妪继续道:

    “你走后,神狱宗迅速破败,被花琉宗吞并,很快连着花琉宗一起衰败,连最强的地煞宗也被诛灭……”

    “五魔宗的时代到此为止了,最新的天命之子已经出现。”

    “你还要守灵么?”

    不管老妪说什么,黑袍男人依旧一言不发。

    老妪想了想,不得不说出实情。

    “你与茹贠的孩子,叫兰道子,如今被关在圣女宫,像她母亲当年一样,不断被抽干魔气,备受折磨……”

    饶是如此,黑袍男人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以至于老妪差点以为他已经死了,直到她准备离开,随口叹道:

    “李玄清已经是剑圣了。”

    如瀑的剑气,突然凝固。

    黑袍男人徐徐了睁开炽白的双眸。

    “是吗?”

    ……

    天元城,天道宫露天顶层。

    白云悠悠,飞鹤阵阵。

    飘渺的云中,有一座高山。

    山上青竹与古松杂生。

    山顶,还有一座道观。

    很古朴的四合道馆,中间种着一株不知有多少万年份的桃树,树干如盘龙虬结,没有叶子,只有花。

    奇怪的是,花一直在落,却怎么也落不完……

    桃树生在一块碎裂后、重新拼接的石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