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来看,犹如浮云,但从收入占比来算,占到了这年代最低和中等收入的两成和一成的月薪。

    当然,比之未来鹏市的情况,压力还是小多了。

    “地方太小,委屈你们了。”耳洞颇有些不好意思,从外表有锈迹的冰箱里取出啤酒,还有买好的凉菜。

    小翠舀好了汤,很欢喜的说:“尝尝怎么样?”

    陈问今和王帅喝了口,都点头说:“很好喝啊!没想到小翠还有这手艺。”

    “在家里被逼着做饭做菜,好几年了。”小翠笑着说:“其实我讨厌做饭做菜,平时我跟耳洞都是买了吃,但今天为了感谢王帅,也欢迎黄金来做客,我就亲自下厨,以示诚意。我先敬王帅一杯喔,多亏了你帮忙,耳洞才能找到这么挣钱的事做。之前不知道有额外的奖金,本来给的工钱就很高了,耳洞这出去一趟回来,还额外给两百!”

    耳洞倒淡定些,虽然也开心,但他过去毕竟是卖过朋友下水,见过黑心钱的人,就说:“等下个月发了钱,我请喝酒!我也敬王帅一杯。”

    王帅喝了,故作推心置腹的说:“耳洞啊,咱们不是一般的交情,我辗转托人给你介绍这活,赚钱的话、不算是最好的。因为我有私心,我希望你通过做这好差事,把他们水路的道道都搞明白。以后呢,我可能有别的事情需要你帮忙,到时候你能撑得起来,可以独当一面的话,赚的钱比现在多的多!现在,你先委屈委屈,熬一熬,学懂他们水路的门道!”

    “王帅你放心!不管需要我干什么,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耳洞十分惊喜,小翠也激动的连忙给王帅夹菜,又被耳洞瞪了眼,连忙端起酒,陪着又敬了一杯酒,末了,耳洞才好奇的探问说:“不过,你让我学水路的门道干嘛?”

    “现在说还太早了,也还没那么快具体实施,但将来肯定是需要的。只用外人肯定不放心,我指望着你啊,弄清了门道,将来能承担起重任。”王帅顿了顿,又颇有些歉疚的说:“所以现在你得受受委屈,你也知道,这伙人是我家里一个保镖的好朋友认识的,中间隔了两层的关系,如果不是我有私心,哪里会给你介绍这事?”

    “这都不算事!这活挣钱这么多,哪里叫委屈啊?”耳洞大喜过望,也觉得之前领会了王帅的心意,替他戳穿了阿豹的事情,虽然挨了打,而且名声不太好,后来还一度以为王帅过河拆桥。最近他却觉得,分明是王帅之前怕被人怀疑才故意跟他保持距离。现在风波过去了,就拿他当心腹看待,如此器重,将来他不愁没有机会发财。

    小翠和耳洞连连敬酒致谢,王帅连忙拒绝说:“灌醉了晚上那场怎么办?别光说这些生分话了,耳洞跟我不是一般的交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别一直谢啊谢的,太见外。喝酒嘛……有了,聊点新奇有趣的事,你这趟出去,有什么好玩的吗?”

    “真是长见识了!以前都不知道会有那么多人扒着赶着过海去那边,都想去对面淘金,一大群人挤在船上,有个女的,上船时收拾的整整齐齐,没多久就挤的披头散发,又晕船厉害,还没带药。开船的见她长的漂亮,又听船上的说那女的其实是卖的,就假装好心的扶了她去船长室,给了她药,等她吃了就说一颗药睡一次。你女的惊叫,但那会刮风又下雨的,外头的人根本听不见,就直接被开船的办了。”耳洞笑嘻嘻,一点没同情那女的,反而觉得很有趣似得。

    小翠好奇的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哦,我跟着几个人去偷看了,开船的也不在乎我们偷看。”耳洞回答的快,但目光有些闪烁。

    陈问今怀疑耳洞隐瞒了部分、不能告诉小翠的真相。

    小崔不疑有他,只是同情那女人,问:“那女的也太可怜了吧?你们开船的收钱办事,怎么还这样啊?”

    “听他们说看见很漂亮,又不是认识的人托请的就会下手,反正人过了海,去了对面,又不能回来报警,在那边也不能报警,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占白不占的便宜。而且他们说,很多过去的开始是打工,后来都是卖。何况晚上那个,有船上的人说在灯街见过她,本来就是个卖的,过了对岸,都是卖,赚钱却多十几二十倍!这种女的有什么好可怜?”耳洞答罢了,又道:“他们说送去对岸只是小活,过几天还有大活,就是去的时间长。但是船上的人说,回来了奖金可不是几百块了!多的多。”

    小翠顿时眼睛放光,更觉得接受耳洞的表白,简直太正确了,边给耳洞夹菜,边说:“你可得谦虚点,别惹事,多学东西少惹麻烦,尤其别得罪人,船上的就数你年龄最小。”

    “放心!我记着王帅交待的任务,哪能闹事?”耳洞信誓旦旦的保证。

    吃罢了饭,王帅开车送了耳洞和小翠去东街,然后说:“你们先去,我跟陈问今一会来。”

    王帅开着车走了,说:“肖潇在北街,我们去接她。”

    “阿美没在一起?”陈问今心有疑问。

    “在啊,见着面当朋友打招呼就行了,顺便也算刺激刺激她,看她是不是熬得住。”王帅对此没有兴趣多聊,反而兴致勃勃的问:“你觉得耳洞说的那事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仇恨驱动力

    “考我呢?”陈问今没什么情绪的说:“船上的人既然看的多,不会有偷窥的强烈兴趣,耳洞一个刚去的人,不可能主动偷看。耳洞应该就在现场,而且,参与了犯罪。”

    “你猜对了!开船的跟耳洞说他是新来的,要让大家信任,这就算投名状。开船的第一个,耳洞第二个,船上还有几个人依次进去了。开船的回话说,耳洞当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而且还非常积极主动。”王帅早就知道了答案,却不由的感叹说:“黑色的世界真让人震撼啊!”

    “下一趟,耳洞就出结果了吧?”陈问今觉得耳洞这人,也是该早点收了。他推测时间上也差不多了,王帅估计也不愿意拖久了,今天这顿饭,王帅故意编那么个子虚乌有的寄托,根本是为了营造他对耳洞非常看重,只希望耳洞好的假象,为的当然是避免耳洞和小翠怀疑即将发生的事情跟王帅有关。

    有今晚吃饭的铺垫,王帅还特意提过那群人跟他中间隔了两层关系,那么,不太卖他面子也就不奇怪了。

    “哈……你迫不及待想见到耳洞的下场了,是不是?”王帅笑着说:“很有正义联盟的氛围了,我也迫不及待!今晚这故事,我在想要不要让肖霄知道?”

    “你觉得小翠会不会在女孩子里分享?”陈问今反问。

    “也是啊!不能让肖潇觉得,我对她这个正义联盟的一份子不够真诚。”王帅开着车,看着路上人影飞闪而过,突然有感而发的说:“这世界那么大,每天有那么多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我们怎么才能看得到更多、了解到更多啊?真是费尽心思也没办法知道多少!”

    “了解多少算多少,我们能了解的,就是这一生可以了解的。其实这些负面的东西,了解的太多也没意思,猎奇知道个大概也就行了,还是生活在光明面里更好。”陈问今心想,原本是如此,但外星黑科技的力量却不一样。

    原本,他这年代,并没有最近的这些经历。

    他等于,有了两个过程不同的经历了。

    陈问今未来也听说过偷渡的故事,那些去国外的,收入比在国内高非常多,因此许多都是投入了血本,一个人收费十几二十万,在这年代,是一套房子的钱了。

    但能出去找到工作的话,投入也确实能比较快的赚回来。

    那时代的人,做梦也想不到国内外几十倍的收入差距,竟然会在未来拉近的那么快,更不会想到,固定资产的价值竟然胜过背井离乡多年的积累所得。

    鹏市的对面,这年代还是一处让人梦寐以求去淘金、距离又最近的圣地,在不久的未来,也失却了经济上的巨大优势。

    可惜这些未来无法被这个时代所知道,即使有人告诉世界未来的模样,也无法取信于这个时代。

    但倘若可以,那样的未来未必就还能再出现了。

    耳洞不知道未来,只是有些羡慕那些去对岸赚更多钱的偷渡客,跟坦克等认识的人聊起来时,他说的却只是船上人偷渡过程中的狼狈模样,还有不幸的故事。“好几个人模狗样的傻叉,还在船上叫嚷权利呢,被那么一吓唬说再闹丢下海,马上就不吱声了。有个白痴还振振有词的叫喊说他们人多,一起团结起来什么的,然后被拽出来揍了一顿,他才发现没人陪他一起站出来,后面也老实了。船上的人说这种呆子多的是,收拾一顿才会知道上了船的世界不一样。”

    众人听的猎奇,有个没女友的男孩连忙羡慕的说:“耳洞,那如果碰上美女,是不是可以那啥啥啥啊?不是爽死?”

    “真的哦!我才去一次,运气不错就遇到了,那模样、那身材……”耳洞兴致勃勃的喝着酒跟大家伙描绘着见闻。

    阿豹听的很是不爽,他就是不愿意看到耳洞得意洋洋,忍不住说:“这家伙真混蛋!人家偷渡那么惨了他还笑?他怎么笑的出来的啊!有没有人性啊他!人家就算是出来卖的又怎么了?那就不是人了啊?卖也是做生意啊,就能霸王硬上弓了?看他说的得意洋洋的模样,说不定他也上了,不敢当着小翠的面说吧?对哦,我看肯定是!”

    阿豹十分确信,这么自言自语式的说了一通,不时看看耳洞,越发觉得不爽。

    陈问今懒得接话,因为他知道阿豹只是不爽耳洞才拿道德当武器,阿豹本身并不这么认为,倘若换个位置,阿豹吹的内容大概跟耳洞没有多少差异。

    李香和蔷薇却都听的津津有味,毕竟是新鲜猎奇的事情,她们以前也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