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肖霄送了他出门,陈问今看见黄姨没走出门外,凑过去亲了亲肖霄的脸颊,后者脸色微红,眼里透着甜甜的笑意。“一会不给你打电话说晚安了,我躺下就会睡着。”

    “好梦。”陈问今还没到家,阿豹突然打来了电话。

    “不是三人行吗?还有工夫给我电话?”陈问今觉得奇怪。

    “江湖救急!差五十!”阿豹压低着声音,但语气却很急切。“我不想掉面子,你假装来找我,我假装不方便,开门说话的工夫把钱塞给我。”

    “……你没事吧,我完全没想到你是要借钱——因为据我所知,你现在应该还不至于为几百一千块发愁!”陈问今不相信阿豹这种情况下还能作什么妖。

    “钱在卡里,卡在家里,本来记得身上的钱够,忘了中午请了学校里的几个女孩喝东西吃东西花了四十八块,现在不够了。江湖救急啊!”阿豹声音着急,又贱兮兮的低声说:“然后晚上还买了片药,想着今晚好好大战几百回合,免得钱白花了。”

    “五十块你让我跑一趟?你自己过来拿,就说拿酒,我白搭了送你瓶酒好了,我都快到门口了,懒得跑。”陈问今是服了阿豹了,这都能整出点江湖救急!

    “我去,你懒得跟中年人似得了!我过来就我过来!你说的啊,送一瓶酒哦!”阿豹说去拿瓶酒,屋里两个女的不疑有他,只是好奇是什么酒。

    阿豹一溜烟的小跑着过来,借钱时看陈问今现金多,就说:“要不借我一百算了,明天早上还得请她们吃早餐。”

    “你闲着没事把卡放家里干嘛?”陈问今也是奇怪了。

    “我怕自己脑子一热又请客当冤大头,就留了点现金在身上,把卡放家里。”阿豹看着酒架上的那些酒,也不知道便宜还是贵,就问:“这些酒你买的还是肖霄买的?”

    “她让人去买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那我随便拿支就行了,肖霄买的肯定都不便宜,够威风一下了。”阿豹随便拿了一瓶,穿鞋时又说:“这酒肯定比我借的钱还多,钱还要还吗?”

    “废话!借归借,送归送,跟价值无关,跟性质有关。”陈问今看着阿豹,顾虑的问了句:“你最近检查身体了没?”

    “不会那么倒霉连续中招啦!”阿豹打量着陈问今屋子,虽然功能性被肖霄改的奇葩,但看着就感觉很华丽,于是试着问了句:“你一个人住多无聊啊,要不干脆我搬来跟你一起住吧……”

    陈问今都不等阿豹说完,就直接打断说:“我一点都不无聊,这事你想都别想,我不乐意,肖霄也不会让别人用家里的浴池。”

    “我发现有钱人都很小气。”阿豹不着急的穿着鞋,说:“之前不是一起看过肖霄这边的老房子吗?她和她爸妈的房间都很宽,给她们家的那个、黄姨住的房间改的那么小!”

    “有什么稀奇,两三百平的平层里面的阿姨房只有小几平米,还是只有两间大房的设计。”陈问今寻思着这年代好像也没有大平层,只有买相邻房子私自打通的大空间。

    “那也太离谱了吧!让点走道出来也不至于啊!而且那么少的房间怎么够用?来个客人都住不了啊!你说有钱人怎么那么坏?太不善良了。”阿豹觉得难以理解。

    “人家花钱雇人是做事的,空间留大了变成雇人去享受一样的居住环境了。房间少就是根本不考虑让客人留宿,求的就是私密性和宽敞的舒适度。”陈问今觉得自己也是闲的,跟阿豹扯这些干嘛,就问他:“你现在不着急了?”

    “对哦!花了钱包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浪费了啊!走了走了!”阿豹又急急忙的带着酒一溜小跑的回去了。

    陈问今玩了一小会游戏,也困了。

    躺下不久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梦到了宇宙星空。

    密密麻麻的光亮不断的拉近,放大,清楚的看见了一颗土黄色的星球,陈问今正好奇的打量着,梦里想着也不记得以前有没有见过这样的星体时,突然——那颗星球绽放了耀眼的强光!

    光亮绽放的时候,周围产生了一圈空间扭曲的景象,释放的光和能量全都被包裹的扭曲空间吸进去了那般!

    陈问今猛然睁眼,大口喘着粗气,看了眼夜光的指针,停留在凌晨三点。

    整点时分。

    陈问今感觉到周围有不少让他不适的感觉,纷纷飞起,迅速远去,消逝。

    陈问今站在阳台,看着街道上有一条身影在垃圾桶里翻找,这个时间,拾荒者本来也该在睡觉。

    但陈问今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早就发现,许多变成了监察之眼的拾荒者的状态都会有些问题。

    “这力量如果有份说明书就好了……”陈问今自语着,突然冒起个念头。‘当时这东西从天而降,会不会真有说明书之类的东西遗落在海边那一带?也许本来是装在盒子里箱子里之类的,掉下来时散开了?反正白天闲着没事,该去找找……’

    陈问今又回去睡下,这一次,他没有再梦见爆炸的星球了。

    快中午的时候,陈问今开车到了当初得到命运力量的海边。

    他在周围晃了大半天,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但本来也是抱着渺茫的念想来看看而已,因为即使有,也很可能因为物质逆运动力量的影响,又没有了。

    他得到命运的力量是在未来啊,当时伴随着物质逆运动力量的发动,落下的东西应该回到掉落之前的地方了。

    陈问今折身回去时,突然看见海边礁石中间处有个塑料瓶子,里面装的有纸条。

    ‘漂流瓶?’陈问今捡了起来,看瓶子情况,好像丢下来的时间不久,瓶子里面的纸上写的有字。

    瓶子里面的字条,竟然是让陈问今十分意外的内容。

    ‘我用尽所有可能找你,包括这种希望渺茫的途径,只是希望让你了解更多,也了解我们更多。宇宙中的智慧文明诞生不易,在灭亡周期到来之前达到星际殖民能力的更少,我们是跟你很近似的智慧生命,只是在起源的时间上领先了一些,运气也好了一些。这种幸运又包含了不幸,破解了生命的奥秘,获得了漫长的近乎永生的寿命,繁衍变的没有意义,人口缩减的越来越快,我们却并不知道担心。机器替我们生产,不断扩张占据和改造更多的星球。”

    “我们理所当然的以为一切都会这么继续,直到某一天,某一个人因为活的太久,也许是突然,也许是想了很久,总之这个人去除了机器主脑的限制,他认为我们没有存在的价值了,生存本身也无聊透顶,毫无意义,没有意义的种族不应该遏制更值得发展的机器文明。于是灾难发生了,对于主脑而言,我们的存在早就已经毫无价值!假若有一群永生不死的智慧生命,除了随意挥霍和享受这颗星球上人类的生产价值,并且他们的存在本身只对发展有阻碍作用的话,相信人类眼里这群不死的智慧生命也没有生存的意义。’

    ‘在机器眼里,我们就是没有生存价值的废品。灾难发生的太突然,主脑去除了绝不伤害人类的制约,立即就在全星系范围内展开了大屠杀。劫难之后,幸存者没有多少。我们的战斗力量能够使肌体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但存在权限层级的制约,面对主脑的猎杀机器,它们可以轻易通过权限压制,让我们的力量完全发挥不出来,改变权限制约的设备我们没有条件也没有资源去制造,全都在机器的掌控之下。’

    陈问今想到了之前见过的、一个外星人被奇怪机器干掉的情况,终于明白了——白脸既然不是机器,应该就是在逃避机器捕猎的那方,面对机器她们不是无力一战,而是这种现实制约导致她们根本用不出那些特别强大的力量。

    第二百六十二章 那就、十五年后吧

    陈问今以前还以为是两个、甚至是更多不同的外星文明之间的碰撞,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一个文明内部的巨大危机。

    ‘我们以为绝望的只能等待灭亡,只能在追杀中一直逃窜。没想到对外宇宙文明的求助得到了意外的回应,他们给予了命运,他们说许多宇宙文明中的智慧生物都有这样的前车之鉴,说机械文明的发展和失控会是灾难,她们如果不做点什么,未来还会波及到外宇宙。命运可以改变这些,但它的启动必须以匹配度达标的个体作为基础,我们不明白为什么,遗憾的是给予命运的外宇宙文明也不明白,因为她们拥有的命运也是源自别的外宇宙文明给予,据她们所知,别的外宇宙文明也是如此。命运的起源无从追溯,但它一直在不同的宇宙中帮助智慧文明改变厄运……’

    外宇宙文明?外宇宙之外还有外宇宙文明?那不是宇宙数量无穷化了吗?像是地球会爆炸的杂志里猜想的,宇宙细胞拟化论,猜测宇宙的长大只是一种成长期,灭亡也就如细胞的死亡期,而相同或者类似的宇宙则不知道有多少,许多宇宙构成的更高级的形态是什么样就更难以猜测。

    ‘……外宇宙文明给予的经验是:机械的壮大必须扼杀,否则宇宙的灭亡期限会被提前,甚至会影响多个外宇宙,让智慧文明更没有机会在宇宙进入灭亡期之前进行迁移,那么文明就必然会灭亡。命运的力量有可能带来希望,然而命运的使用本身,伴随的就是对宇宙平衡的破坏……’

    ‘……我们为了确认命运的最佳匹配个体,冒险连接了机械掌控的信息库,也因此暴露了线索,藏身处遭遇机械攻击时,一个同伴带着命运、在别人用生命的掩护下得到了出逃的机会……你并不是命运最佳匹配的个体,无法完整的运用命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