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马上出来。”陈问今蹲下,看着千草,见她目光清醒,只是有些发懵,就说:“警察很快会来,就说昏迷了没见过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倒下了,可以吧?”

    陈问今帮千草把上衣和裤子捡了过来,看她还愣着,就问:“需要帮忙吗?”

    千草这才惊醒自身的处境,连忙抱着身体,摇头,一时羞囧的只觉得无地自容。

    陈问今背过身,等她穿衣服,说:“一会你到门外等,警察来了我再走,防止他们有人突然醒过来,这件事情只有把这些人送进去了你以后才真正安全。”

    “谢谢……”千草穿好衣服,注视着陈问今背影,又喊了声:“……黄金。”

    “门外等警察吧。”陈问今开门出去了,他本来就估计千草很可能见到他的车了,那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冒出来救她的人,也就很容易把他联系起来——何况刚才还有肖霄的惊叫声,对话声。

    看见陈问今出来,肖霄一把抱着他,接连挥拳打他后背,犹自后怕的责备说:“你怎么这样!说好了等我、突然跑进去!突然一个人跑进去!你有没有想过我担惊受怕的感觉!你有没有想过……”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车上说,千草马上出来了。”陈问今搂着肖霄走到路边树影的暗处,上了车,肖霄情绪犹自没有完全平静,拿着纸擦了几次眼泪,还不自觉的有泪水溢出来。

    “听见枪声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是你一身血倒在地上的画面!你、你不可以这样的,不可以这样的……”肖霄握着陈问今的手,直哆嗦。

    “你放心,我没事。神仙说过我能长命百岁,遇到任何凶险都可以逢凶化吉,就算子弹都会绕着我过去,以后你都不必担心我的安危。”陈问今安慰着,又说明了当时的情况。“等警察来千草已经受到伤害了,我又知道自己有神仙庇佑,绝对能平安健康的活到寿终正寝,所以就进去了。你放心,如果不是有这种把握,我肯定不会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别的不说,怎么可能离开你呢?小仙女的小嘴都还没亲过就死了,阎罗王都会同情可怜的把我送回人间啊!”

    “你胡说什么呀!”肖霄好笑又好奇,反正没想到陈问今这时候突然扯了句这么不正经的话。

    陈问今笑着说:“笑了——那就别哭了。没事了,真的没事,我有神仙庇佑嘛。”

    正这时,远远看见下面的路上有闪烁的警灯。

    陈问今看院门还关着,千草还在门外抱着膝盖坐着发呆,知道没意外了,直接开车掉头,加速开走了。

    驶出去了一段路,肖霄突然注视着陈问今说:“我们像不像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侠士?”

    “还真有点那意思,回头警察那边会不会挂号,流传着一对鸳鸯侠侣的故事?”

    肖霄幻想着,觉得挺美好的……

    突然,肖霄的电话响了。

    她看见号码,忍不住笑着说:“糟了,报警已经暴露了呀!”

    陈问今忍不住笑了,肖霄想着刚做的美梦呢,这么快就碎了,不禁也觉得好笑,笑了一阵,才接了电话。“你好……嗯,是的,刚才是我报的警……嗯,好的,一会见。”

    “做笔录,嗯,我先跟我爸沟通一下,虽然不是做坏事,但还是要让他先知道情况,如果有需要妥善的地方,他可以早做准备。”肖霄又给她父亲打电话说了情况,聊了会,挂了电话后,肖霄就说:“我爸说不用我去警局,恐怕万一被人看见了造谣生事,影响不好,负责案子的警察会穿便衣去家里了解情况。”

    “有顾虑是应该的,万一有认识你的,这么晚了看见你进警局或者出来,难免会有各种猜测。”陈问今倒是理解肖霄父亲的顾虑,对于她父亲的位置来说,任何出风头的事情都得避免,坏的影响如此,好事也是如此。

    “那……等做完笔录我给你电话。”肖霄说着,又觉得有趣。“我藏不了身与名了,但你可以。我可以亲一下我的侠士男朋友吗?”

    “多亲几下都行!”陈问今凑了脸过去,肖霄看着他的嘴唇,有一丝犹豫,却到底还是没好意思,只是亲了口他的脸。

    绿灯,车子起步。

    肖霄捋了捋刘海,跟陈问今在门口道别的时候,扭头确认了屋里的黄姨的位置,突然飞快的在陈问今嘴唇上蜻蜓点水似得碰了下,旋即红着脸把门关上了,说:“晚安。”

    陈问今手指按着嘴唇,隔着门做了个飞吻的手势,又比了个心形,做放大又缩小的状态,再指了指自己心口。

    肖霄甜甜的笑着,轻声说了句:“我也是。”

    “晚点给我电话。”陈问今这才下楼,刚回到租的屋子里,电话响了,是王帅,他有点猜测,却还是接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原来又中招了

    “晚上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啊?”电话刚接通,王帅就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语气,直奔主题。

    “有认识的警察找你打听消息?”陈问今推敲着这可能性最大。

    “是啊,上次小王那伙人的时候警察就想找你,坦克虽然顶包,但警察那边对比小王一伙人的描述发现体形差距太大,只是你不是犯人,也就没必要浪费警力揪着你不放。这回办案的警察恰好参与过小王的案子,认识的叔叔听说了就打电话跟我说起这事,他肯定猜到我认识你。”

    “我去!那你还马上打电话给我干嘛?”陈问今觉得王帅简直是坑。

    “得了吧!人家还用监听我的电话啊?肯定早知道是你了,黄金能打的名号他们还能问不到?再知道咱俩交情好,办过小王那事案子的警察我估计都心里有数。晚上特意跟我说这事,大概就是通过我,问你想不想去领个奖状吧。顺便也是告诉我,他是看我爸和我的面子上才装糊涂。”

    “行了行了,你明知道我不会领奖状,你打过来,不就是让我请你吃宵夜,讲讲晚上的状况吗?绕这么大一圈你累不累啊?老地方见。”陈问今知道王帅的性格,这顿宵夜是躲不过了。

    “哈哈……早痛快点不就完了嘛!这么有趣的事情不带上我,你不该请客吗?你要是带上我了,我愿意请你吃十顿、一百顿!好了不说了,快点啊!我都快到了!”很显然,王帅也没准备让陈问今逃掉这顿宵夜,所以他打电话时就已经在路上了。

    两人在常去的烧烤摊碰头,吃着喝着聊了晚上的事情。

    没多久,肖霄来了电话,说做完笔录了。

    “我跟王帅在吃宵夜,一起来,我现在去接你。”

    “不要了,太晚了,明天又黑眼圈,你们俩吃吧,我洗澡睡觉了。”肖霄对于黑眼圈的抗拒,让她对于准点睡觉特别的坚持。

    其实她也不是总会有黑眼圈,之前两次都是凑巧,想想以前跟王帅一起玩到凌晨,大多时候也没有。

    然而现在,肖霄每天都想见到陈问今,一旦有了黑眼圈她就不能见他了,于是不想冒险。

    陈问今也就不勉强了,他跟王帅吃喝聊了一会,突然看见阿豹带着三个女人下了计程车,朝这边过来。

    远远看见他们,阿豹目光示意,点了点头打招呼,并没有过来,而是领着那三个女人坐下叫吃的了。

    王帅饶有兴趣的说:“阿豹真行啊,一挑三都玩上了?不过这家伙什么情况?也不过来打声招呼?”

    “事出反常必有因,我们就不过去了。”陈问今隐约有了个猜测,却不好说。

    “阿豹没多少钱了吧?怎么还敢这么玩?这一晚上得六七百?还得加一片一百块的药。”王帅说的分明是酒店的价格,估摸他是想不到发廊的价格低了一半还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