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上一大杯,仰头,一口喝掉。

    入口苦苦的,酸酸的,涩涩的,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润滑,有些呛口。

    即便口感好有什么用?反正都是要入口的,不细品不是也很好的嘛?毕竟都是酒啊。

    在三、五杯酒下肚以后,手机的电话铃声终于刺耳的响了起来。

    俞珺叶冷眼看着忽明忽暗的手机屏幕,听着熟悉的手机铃声,却没有想要接电话的想法。

    可是手机铃声依然很固执的响着,一声接着一声,断了再响,响了再断,循环往复。

    最终俞珺叶还是拗不过固执的打电话的人,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起身拿过手机。

    看了看亮着的屏幕,是石锐锐。不过俞珺叶有些诧异,石锐锐一向不是这种坚持打夺命追魂call的人啊,是有什么急事吗?

    俞珺叶混沌、消沉的大脑有一丝清醒,于是抬手接通了电话。

    “哎呦,我的祖宗哎,你终于接电话了。”石锐锐电话一接通就谢天谢地的来了一句,鬼知道她一遍一遍的打那个电话时,心里急成什么样子了。

    “嗯!”俞珺叶慵懒的嗯了一声,就没有声音了。

    “你在哪里?在家吗?”石锐锐快速的追问。

    “在家。”简洁明了。

    “那太好了。你是不是在喝酒?我现在过去接你。”石锐锐急急的说道。

    “是有什么事儿吗?”俞珺叶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

    “噢~是这样的,跟安吉有关。”石锐锐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俞珺叶关注的重点。

    一听到和安吉有关,俞珺叶马上坐直了身子,一改刚才的慵懒,声音都提高了一点,“快说,什么事情?”

    石锐锐一愣,随即继续说道:“刚才安吉助理小蔡给我打了个电话。”

    “嗯!快点说,不要磨磨唧唧的。”俞珺叶快速的打断石锐锐的话,催促道。

    石锐锐想笑,你不打断我不就说的更快了吗?除了安吉的事情,从没见过你这么慌张的。

    “小蔡说安吉现在在医院里,高烧昏迷,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或许需要你去看看会比较好一些。”石锐锐没有停顿,一口气快速的说完,她知道俞珺叶内心已经焦急的不像样子了。

    “什么?医院,高烧昏迷?”俞珺叶听石锐锐这么一说,立马跳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不是下午的时候还点赞了微博的么?怎么就高烧昏迷了呢?

    “哪家医院?”俞珺叶一听说安吉在医院,慌里慌张的就站起身准备往外跑,“她现在什么情况呢?”

    “我现在把定位和病房号发你手机上,你收拾一下,我过去接你。具体情况不清楚,小蔡就说是还在高烧昏睡。”

    “快把定位发给我,不用过来接我了,我自己过去,还有具体房间号。”俞珺叶边往门口走边快速的说道。

    “你是不是喝酒了?那开不了车啊!”石锐锐一语点破慌乱中的俞珺叶最容易犯的错误,她必须得提醒一下,毕竟俞珺叶曾经喝酒犯过这样的傻事,心情不好喝了酒还开车出去,直接被查酒驾的交警抓个正着,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这事情还闹的沸沸扬扬的,成了一个永久的小黑点,很久才消停下来。

    所以对俞珺叶这种随性的人,得随时提醒着,这种被查到酒驾的事情以后可不能再发生了,娱乐圈的人招惹上可太麻烦了。

    俞珺叶稍一停顿,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喝酒了。

    可是满脑子都是安吉在医院高烧昏迷,还喊着自己的名字的事情。

    光是想象着这种状况,俞珺叶的心都已经揪了起来,一慌自然就乱了分寸。

    “我打车过去。”快速的说完,俞珺叶就准备去拉开门把手,直接飞奔去医院。

    当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时,一阵凉意瞬间传入身体内部,一个激灵,俞珺叶清醒了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家居服、拖鞋、素颜、乱糟糟的头发,难道就这样出门吗?

    真是太着急了,这样出去,即便不顾忌别人的看法,可是到医院以后,安吉见到了会什么反应?

    估计是会被嫌弃的吧?

    慌乱的心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俞珺叶拿着手机,转头快速的走向更衣室,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画了个淡妆,又像龙卷风一般的冲出了房门。

    按照石锐锐发的地址,打了车很快就到了病房门口。

    大概是近乡情怯吧!

    在能看到病床上沉睡的人时,俞珺叶那颗不安的内心忽然就又胆怯了起来。

    原来所有的所有都不及安吉的健康、开心来的重要。

    刚听闻安吉住院发烧的消息,俞珺叶的内心里只剩下恐慌和担心,现在到跟前了,先前的所有顾虑才一股脑的又冲进了脑海里。

    可是现在安吉就在一门之隔的病床上,自己要怎么去面对安吉呢?她要是醒来了,要跟她说什么呢?她要是直接客套而生疏的赶走自己怎么办呢?

    曾经因为一句,我们还是算了吧,这座城里,就无端的多出了两个伤心的人。

    现在呢?会不会因为“我回来看你了”这句话,两个伤心的人就此摆脱离心,让这个城市里又多一对幸福的恋人呢?

    犹豫间,“高烧昏迷,一直再喊着你的名字。”这句话又在俞珺叶的耳边响起。

    难道外人的这句话,不是一颗定心丸吗?自己还需要顾忌什么呢?

    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她狠心再推开自己一次,反正都已经站在她跟前了,不亲眼看着她康复吗?还有退缩的必要吗?

    杂乱的心绪逐渐的平稳了下来,俞珺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