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的,别乱动,我一定会救国满。”

    有了紫衣的承诺,郑从获这才老老实实坐回去,她现在是膝盖直接接触地面,疼是后知后觉的。

    紫衣让郑从获起来,郑从获这才注意到血色土壤已经变成了普通土壤,她为国满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这才退到一旁。

    “拿着。”

    紫衣将一惩递过来,又说:“记着,你欠我一条命。”

    这种情况下的郑从获,完全没办法说不,她并未表示赞成或者否定,只是将这话记在心里。

    紫衣给国满治疗的方法看上去非常简单,不过在伤口施了法,然后国满的脸色逐渐好转,不一会儿就醒了。

    “感觉怎么样?”

    郑从获抱着一惩询问国满的情况,一惩好像重了些。

    国满看看郑从获,又看看紫衣,目光最终落在郑从获身上,“没事,扶我起来。”

    声音还是有些虚弱,郑从获还没见过这样的国满,赶紧伸手去扶。紫衣在一旁看着,也不准备帮忙。

    “你算计我们?”国满站定了,这才冷冷发问。

    郑从获觉得奇怪,国满的语气不像是在追究这个问题,而仅仅是为了确认,又或者仅仅是为了将那句话说出来。

    “要是连一个鬼王都对付不了,又怎么让一惩发挥威力?”紫衣给了一个几乎无法反驳的理由,以她目前的本事,随时可以将一惩抢过来,杀掉国满郑从获二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想来她也忍耐了许久。

    国满沉吟不语。

    郑从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潜意识里,她认为三人还是能继续合作的,就凭刚才的事,紫衣并不急着要她们的命。

    终于,郑从获忍不住将国满拉到一旁,先替国满检查了伤口,确定伤口正在愈合,这才说起国满昏迷时发生的事。国满听了,思量片刻,说道:“她对你有兴趣。”

    骤然听了这种说法,郑从获吓了一跳,“怎么可能?”这话说出来以后,她却忍不住往这方面想了,倒是言不由衷。

    国满只是默默注视着郑从获,待郑从获面上表情变了又变,这才说:“我说的兴趣,不一定是那种兴趣。”

    郑从获一愣,随即大窘,一时辨不清到底是她误解了国满的意思,还是国满曲解了她的话,亦或者二者兼有?

    国满也不解释,利落地收拾一番,将自己弄干净了,才对郑从获说:“回去吧。”

    回去之后,国满对紫衣道:“接下来,你想怎样?”

    紫衣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很简单,多祜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那就是继续前行,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却不是去寻找什么“怨气”,而是修整。

    紫衣在附近寻了个小镇,租了一个小院子,自己住了一间,给国满和郑从获二人安排了一间,却将正房空了出来。

    郑从获不解,问紫衣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人笃行巫神,正房是留给巫神的,咱们入乡随俗,不然会有麻烦。”话是这么说,紫衣不过开了正房的门,瞧了一眼里面的灰尘,便走了。

    郑从获想起之前见到的平栎,看来平栎并非同道中人,倒是这紫衣,的的确确跟巫神裔昭有仇。便是如此,紫衣也不愿犯了忌讳迎来麻烦,看来这巫神确实厉害。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那日在小小巫神庙中所求之事,要是这巫神这么难对付,将来恐怕不好办。

    “想什么?”

    国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郑从获身后,郑从获回头一看,庆幸没有旁人,这才将心中所想对国满说了。

    她好像没什么能瞒着国满的。

    “要是神找咱们麻烦,不是能躲的,”国满一脸坦然,也许是这几天见识到了个人力量的渺小,对于神的能力,终于不再怀疑。

    她已经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

    郑从获低头想了想,是那么个道理,她有时候就是想的太多,做的太少,以至于常常轻易认命服输,像是白活了一场。

    晚上星星很好,郑从获吃过晚饭,就到外面看星星,国满陪着她。已经到了秋天,风有点冷,紫衣坐在正房屋顶上,招招手:“上来啊。”

    “太冷了。”郑从获一个哆嗦,拒绝了紫衣。

    紫衣不依不饶,“上边的风景,真不想看看?”

    她话里似有别的意思,郑从获看看国满,国满点头。随后,国满揽着郑从获上了正房屋顶,与紫衣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紫衣看在眼里,眸子里带笑,手指西南方向,“你们看那边——”

    郑从获顺着紫衣所指方向,看到了远方的几颗星星。

    国满面无表情,也不知她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