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哞快回来。”

    一个深沉的男声响起:“哞施主丢了一魂一魄,刚刚魂已经回来了,现在魄已经到门口,不要停,继续喊,边喊边像刚才那样把她引到自己的房间内,等她进屋后轻轻把门关起来并反锁好,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你们家属也各自上楼休息,哞施主明天就会恢复正常,能吃能喝能玩能闹了。”

    水红衣表示了一番感谢后继续呼唤哞哞,大约五分钟后门被打开,然后从门口爬进来一个人,当门再次被关上并从外面锁上后,大厅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漏了进来,一阵喧闹后一切恢复了一个正常的夜晚所应有的平静。确定所有的人都回到他们该回的地方后,我和屋内的人同时站了起来,相互打量了一番,但是我们都无法看清彼此的脸。他/她也穿着夜行衣并蒙着脸。这个人一定是凶手。

    我真想尖叫一声然后打碎玻璃窗翻窗逃跑,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他/她手里的刀正抵着我的肚子。

    她/他说:“你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说:“你又是谁,又为何出现在这里,还用刀对准我的肚脐眼儿?”

    她/他说:“不好意思。”把刀朝旁边移了移,又说:“你的肚脐眼儿长得好高。”再说:“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一股淡淡的男子汉气息,令人着迷。”

    我说:“谢谢。”

    她/他说:“不客气。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我说:“我不用香水,从不。”

    她/他说:“那这味道是?”

    我说:“体味。”

    她/他说:“好迷人的体味。”

    我说:“既然你那么喜欢我身上这股迷人的男子汉的气息,你为何不放下武器,然后我们何不交换彼此的联系方式,好让我改天请你……闻?”

    她/他说:“好主意。”

    我说:“那你的联系方式是?”

    她/他说:“你先说。”

    我说:“女士优先。”

    她/他说:“我有点重男轻女,所以还是你先说吧。”

    我说:“我是个绅士。”

    她/他说:“我是个淑女。”

    我说:“石头剪刀布?”

    她/他说:“不错的主意。”

    我说:“你要出石头、剪刀还是布?”

    她/他说:“我有可能出石头也有可能出剪刀还有可能出布。我向你保证我只会出这三样。”

    我说:“你确定?”

    她/他说:“完全确定。”

    我说:“你可以出布,因为我会出石头。”

    她/他说:“真的?”

    我说:“真的。”

    她/他说:“这样好吗?”

    我说:“没关系,我愿意让着你。”

    她/他说:“那好吧。”

    我说:“准备好了吗?”

    她/他说:“好了。”

    我说:“准备好迎接灯光了?”

    她/他说:“灯光?这样的亮度根本不需要开灯,再说了,这间屋子里的灯的开关在门外没有在屋内。”

    我说:“你倒是对这里的布局很了解。”

    她/他说:“我猜的。”

    我说:“你很会猜。”

    她/他说:“这是女人的专长。”

    我说:“我们站到窗户边去吧,今夜的月色真美,很适合接吻。”

    她/他说:“适合跟心爱的人接吻。”

    我说:“你有心爱的人吗?”

    她/他说:“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你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是她心爱的人,那么她就是我心爱的人,如果我不是她心爱的人,那么她就不是我心爱的人。你说,我会是她心爱的人吗?”

    她/他说:“也许她还不确定吧?”

    我说:“那我们……”

    她/他说:“我们来剪刀石头布。”

    我同意了。然后我出了石头,但是她没有出布,她出了剪刀。

    我说:“我告诉过你我会出石头。”

    她/他说:“你真是个诚实的人。”

    我说:“每个人都这么说。”

    她/他说:“那么,现在,我可不可以耍赖?”

    我说:“当然不可以。”

    她/他说:“那么,我可不可以突然患了健忘症?”

    我说:“你待会儿可以患健忘症,但是现在不可以。”

    她/他说:“好吧,可是,我是一个没有任何联系方式的人。”

    我说:“看来,我一定要给你留我的联系方式了。”

    她/他说:“对了,我们为什么非要联系不可?”

    我说:“为了让我改天请你闻我的迷人体味。”

    她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严肃地说:“既然我们都认出了彼此。”

    我说:“嗯?”

    她/他说:“那我们为何不……”

    我说:“怎么样?”朝前跨了几步。

    她/他说:“为何不把面纱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