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岁的李掌柜,哪经得住他这一巴掌。

    整个人被打翻在地,耳朵,鼻子,口中纷纷溢出鲜血。

    他嘴唇蠕动着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脑袋被打的晕晕乎乎,耳朵更是嗡嗡直响,近乎失聪。

    打了人,见了血。

    在容记酒楼用餐的食客,见出了事,也没了看戏的心思,一窝蜂惊恐的四散而逃。

    几名店小二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给钱的食客们夺门而出。

    人群外,陆清扶着容妗姒下了马车,牵着她的小手就不曾分开过。

    陆清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去,哪怕放在古代也不输于一些男子。

    身材高挑,气质卓绝,配上此时不苟言笑的俊逸面庞,与姿容绝美的容妗姒站在同一起,大有一种“郎才女貌”的既视感。

    都不用二人吩咐,身子娇小的秀儿,已经先行一步挤进人群去打探消息了。

    陆清与话不多的巧儿,则一左一右护在容妗姒身旁,在拥挤的人群中缓慢向前走去。

    不多时,打探消息的秀儿气鼓鼓的挤到她们身旁。

    她气恼的把打听来的消息,仔细的说与小姐和姑爷听。

    之前依照容老太太的意思,容妗姒已经支了银子,叫管家送去烈火帮销账,也拿回了容庆平当初写下的借据。

    这还没过几天,烈火帮的小头目荀海,不知从哪又拿出一张借据,跑到容记酒楼总店闹事。

    容妗姒心知对方来者不善,秀眉微蹙,声音也冷凝了几分,“无论如何,先过去看看再说。”

    瞧着她面露凝重,绝美的面容染上一抹冰霜,周身气质决然,商界女王范说来就来。

    美得惊心动魄,让陆清舍不得移开目光。

    对于围观百姓们不时传来的议论声,也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满心满眼,都被身侧之人所吸引。

    “你个老不死的,老子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让荀海觉得自己在手下面前丢了脸面,恼羞成怒之下,抬脚就朝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李掌柜踢去。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脚刚抬起一半,就觉得膝盖上传来一阵刺痛,蕴含在脚上的力量,霎时间也泄了个七七八八。

    他定睛一看,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正颤巍巍的扎在自己膝盖上。

    警惕的环顾四周,身旁都是自己的手下。

    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可都远远的站在门外。

    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又如此远的距离,把一根银针隔空掷出,并且命中他的膝关节要穴,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功夫更是在自己之上,人家没露面说明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教训罢了。

    如果今日来的只有他自己也便罢了,或许还会畏惧对方强横的武功退却。

    可身边还带着一帮子兄弟,外面又有那么多人看热闹。

    他要是就这么怂了,传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在临渊城混,又如何能服众。

    荀海也是个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哪怕明知不敌,也丝毫不胆怯。

    反而朝着四周,大大方方的抱拳道:“刚刚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出手?还望这位朋友莫要多管我烈火帮的闲事,以后江湖相遇荀某人,必定好生招待。”

    陆清指尖撵着一根银针,荀海的话对她来说,与狗放屁无异。

    只要他再敢伤人,她不介意用手上这枚针,直接废了他。

    对此毫不知情的容妗姒等人,终于挤出人群,不慌不忙的走进容记酒楼。

    “荀海我敬你,称呼你一声荀堂主,荀堂主今日来我容记又是打人,又是闹事,恐怕于理不合吧。”

    容妗姒声音娇柔,却也带着些许怒意,听起来倒别有一番气势。

    临渊城的第一美人容妗姒,荀海是再熟悉不过。

    如果临渊城不是有那位震着,他都想上门把这第一美人抢回帮中好好享用一番。

    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扫来扫去,完全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陆清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阻挡住荀海看来的眼神。

    被人无故挡了视线,刚要破口大骂,抬眼便看到一张不逊于容妗姒的脸。

    只是她们分属两种不同类型,一个媚骨天成极尽妖娆,一个俊逸非凡眉宇间英气昭然。

    无论哪一个,都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不算宽厚的背脊,容妗姒心里暖暖的,想起之前在马车上发生的一切,心里更是冒出一个个粉红色的甜蜜气泡。

    也就任由陆清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风遮雨。

    荀海龇着一口大黄牙,猥琐的嘿嘿笑道:“呦,临渊城何时多了一位大美人?美人儿,等哥哥办完事,带你回帮里好好乐呵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