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突然变成发霉的粮食了?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他眉头深锁,细细回忆。

    猛然间想起,收粮这事自己只去过一次,自那以后就把这件事交给自己后院,一个最为宠爱的小妾的父亲操办,难道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以次充好,赚取此等不义之财?

    越想越是那么回事,打定主意要让那贱人和她那个贼爹,滚出他的视线。

    容庆平片刻不敢耽搁,忙打发掉店小二,乘着马车,快马加鞭的赶回容府。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给容妗姒背锅,也不想想得罪黑虎帮的商贾,哪一个落到好下场的。

    ……

    容府,主屋。

    容庆平哭天抹泪的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说给容老太太听,其中丝毫没提有关于变质米粮的事。

    “祖母,你可要为孙儿做主啊,孙儿好不容易解决酒楼危急,谁成想容妗姒那个小贱人,竟然早就算计好,要坑害孙儿。”

    “她此番作为,不单单让孙儿蒙羞,更是要砸了容记酒楼的招牌。”

    他拉下脸面的哭诉,还真就让容老太太又是心疼,又是倍感欣慰。

    她们容家的男丁,终于立起来了。

    反倒是对容妗姒,却是越来越不满意,甚至没有阻止孙儿的谩骂。

    “庆平你先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是,祖母。”

    他抹了把眼泪,摇摇晃晃的起身,在家丁的搀扶下做到一旁的椅子上。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祖母自会替你讨回公道,不会让你的努力付诸东流。”容老太太安慰道。

    她也不想想,容记酒楼能发展到今时今日,容妗姒功不可没。

    可她从未想过容妗姒的好,就像人家的付出,人家的心血都是应该应分的。

    做得好没奖,稍有不顺心,还会惹来一身埋怨。

    “来人,去把妗姒叫来。”她冷着脸吩咐道。

    坐在一旁的容庆平也不哭了,嘴角微微上扬嘲讽一笑。

    心中暗道:容妗姒,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度过这次危机。

    坠下神坛的你,以后看你在临渊城如何立足。

    ……

    幽兰居。

    刚沐浴完的容妗姒仅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柔顺的秀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发尾还不时有水珠滴落。

    陆清扯过木架上的布巾,把她拉到梳妆台前坐下,站在她身后动作熟练的帮她擦拭着头发。

    “夫君不必如此,交给秀儿她们便是。”有些羞赧的看着铜镜中,正认真帮她擦发的陆清。

    “乖乖坐好,别动。”不悦的蹙了蹙眉,小声呵斥道。

    容妗姒有些小委屈的抿抿唇,没再说话,有些紧张的脊背挺得笔直,乖乖的坐在那,任由她动作轻柔,细心的擦拭着头发。

    看着铜镜中她垂眸认真的俊脸,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种相濡以沫的感觉。

    淡淡的暖意与温馨萦绕心头,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

    温馨的独处时间,总是那般短暂。

    守在门外的秀儿扬声道:“老夫人叫人传话,让姑爷和小姐去主屋一趟,说是商议一下黑虎帮的事。”

    “知道了,告诉祖母就说我换进衣服便到。”

    她应了一声,看着铜镜中停下动作的陆清。

    陆清略微沉吟道:“容家生意上的事,我插不上话便不与姒姒同去了。”

    容妗姒不疑有他,左右夫君每次过去,也不过是陪着她挨骂。

    她微颔首道:“也好。”

    陆清把布巾重新搭在木架上,“我先出去了,你更衣吧。”

    很有绅士风度的离开,并贴心的替她关好门。

    ……

    目送容妗姒离开,陆清趁着巧儿不注意的功夫,偷偷溜出容府。

    临渊城是凤亓国第二经济发展大城,素有“不夜城”之称。

    晚间的临渊城灯火通明,夜生活也是丰富多彩。

    秦楼楚馆早早挂起红灯笼,一群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开始为生计忙碌。

    其中最有名的就要数潇湘馆,红袖招,以及凤来仪,前两家的姑娘,无论是姿色也好,才情也罢。

    都是临渊城一绝,不少商业巨贾,官宦世家世家的老爷们,心甘情愿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至于后者虽然也是城中有名的消金窟,却只接待女客,是城中夫人小姐们最爱去的地方。

    热闹的街市上车水马龙,陆清未免引起骚乱,运使脚下步伐,身体轻盈如同一根羽毛,专挑些昏暗少有人走的老巷穿行。

    仅用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来到位于城西的烈火帮总部。

    “什么人?”一名守门的烈火帮帮众喝到。

    陆清也懒得跟他废话,从袖袋中取出牧沧早前交给她的令牌,递给守门人,“带我去见牧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