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陆神医的一世英名尽丧。”

    “都是容妗姒这个女人勾引的,若非如此,以陆神医的人品,岂会做出如此不明智之事。”

    “哎,容东家的名声在外,大家也都是有口皆碑,具体谁对谁错还是莫要妄言。”

    “她们既然敢做,我们为何不敢说?”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赵坤烈就是要把她们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让各方面的舆论抨击的她们体无完肤。

    众口铄金之下,不是真的,也变成真的了。

    就连身处二楼雅座的一些身份高贵的客人,都不置可否的皱紧了眉头。

    凤亓国一直都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度,要不是出了一位战功显赫的临渊王亓静萱,以及匡扶社稷,为国为民的右相晏佩。

    无论是律法还是格局都不会被打破,就因为有了她们的出现,极力扭转女人的社会地位,才使得凤亓国的女人们有了出头之日。

    只是数百上千年来,埋藏在男人骨子里的优越感,以及可笑的大男子主义,还在把女人看成是他们的附属品。

    合该被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合该成为生育机器,为他们繁衍下一代,更合该相夫教子深居后院。

    像容妗姒和陆清这样,成日里抛头露面,做着只有男人们才会做的事的女人,就是不守妇道的代名词。

    若是放到偏远些的乡下,铁定会被抓起来浸猪笼。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非议之声,容妗姒苍白着俏脸,贝齿紧咬下唇,内心深处泛起一股深深的羞耻感。

    更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汹涌而来的自责与愧疚险些将她吞没。

    想当初在华国,陆清曾多次直面全网抨击,激动地网民甚至围堵在她公司楼下,别墅门前拉起横幅抗议。

    有些激进分子,直接跑到她创办的药厂打杂,迫使药厂一度停工。

    即便是面对极端不利的情况,陆清都没有皱一下眉,更遑论在消息闭塞,还仅凭借口口相传的古代。

    轻拍着娇妻消瘦的肩膀,给予她无声地安慰。

    仅仅如此,哪能满足的了赵坤烈,他要的是彻底把她们打入尘埃,不得翻身。

    听够了食客们的口诛笔伐,他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嘴脸,继续说道:“陆清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厉害,才在容府呆了几天,就差点闹得容府上下家破人亡。”

    “迫使这容氏宗族,不得不把权利交到容妗姒手里,你还开什么医馆,你的狼子野心早就暴露在大家的眼前了。”

    若说之前还只是开胃菜,只是牵引着围观食客们,跟着他的话去发散思维联想。

    现在则是在这基础上,给予了更多的线索,让他们下意识的去串联,去深思其背后的隐秘。

    用心之险恶,可见一斑。

    人群中,不知是谁猛地发出一声惊叹,“天啊,她想要的是整个容氏产业!”

    经他这么一说,立马就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单是临渊城内的容记酒楼就有十余家,周边城镇的分店更多,别说一年,光是一天的进账就不在少数。”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知人知面不知心。”另一个人接口道。

    “你们说容家的大房和老夫人,会不会也是她们做的扣,才……”第四个人没敢把想法呼之于口,可惊恐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刚刚赵大少不是已经说了嘛,那事就是陆清和容妗姒干的错不了。”带头的人直接一锤定音。

    几个人围坐一桌,见周围竖起耳朵听得人越来越多,说的更加起劲儿。

    直接背离现实,说的都是他们不切实际的想象。

    也有少数明眼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保持沉默。

    作为当事人的陆清夫妇,却显得异常安静。

    既不为自己辩驳,也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嘤嘤啜泣。

    这让成竹在胸的赵坤烈很是不爽,还没有哪个女子面对他的咄咄逼人,步步紧逼,还能镇定自若。

    “怎么?被人一语道破奸计无话可说了?”

    “刚刚不还挺伶牙俐齿的,怎么现在不敢吭声了?”

    他毫无下限的继续挑拨,就想看她们事态的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饶。

    陆清瞥了一眼,四人围坐的那张桌,见他们已经再填第二杯茶。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来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她淡然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

    赵坤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刚刚回城,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搬救兵。

    他不屑的嗤笑出声,极尽讽刺道:“陆清啊,陆清,你以为你是大罗神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