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偷瞄向王府敞开的大门,除了大门口左右两边,各站着一名仆从外,王府里静悄悄的一点都不像有人擅闯后的样子。

    张倩倩心中疑惑不已,难道大师兄没有来王府?

    还是自己来晚了,大师兄已经被抓了?

    思及于此,整颗心都沉入谷底。

    不甘心就此离去,重新躲进一条小巷。

    如法炮制,每间隔半个时辰左右,就经过一次,没有惊动守门的仆从。

    直到日暮西山,天色逐渐昏暗下来,一辆挂有右相府徽记的马车,缓缓停在临渊王府门口。

    沉寂了一下午的王府大门,终于有了些许动静。

    她躲在小巷里,眼瞅着王爷和王妃,以及两名陌生女人,热情的把拄着拐杖的右相送出大门。

    由于距离太远,天色又太暗,她听不清那边都说了什么,只能勉强隐约看到她们是笑着的,看起来相谈甚欢的样子。

    却是依旧不见大师兄的踪迹,直到右相被人扶上马车离开,一切又再次陷入该死的沉寂。

    不甘心的攥紧拳头,张倩倩咬紧牙关,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每耽搁一刻,大师兄就多一分危险。

    最后眼神怨毒的看了恢弘大气的王府一眼,转头消失在昏暗的小巷尽头。

    ……

    亓静萱心事重重的带着陆清离开皇宫,坐在马车上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事儿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小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不能给我透个实底儿?”她严肃得道。

    陆清叹了口气,无奈的道:“我也不知道,我对什么药王谷,药三七什么的,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心里却在琢磨着药三七会医武,那整个药王谷又有多少个他这样会医武的人?

    十个,八个?

    还是成百上千?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培养出药三七这种蛮不讲理,还自视甚高的糟老头的宗门绝非善类!

    亓静萱仔细一琢磨,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忙给她科普起药王谷来,“我跟你说,这个药王谷在东离大陆是第一大门派,大陆上有将近五成的医师,都拜入到它的门下。”

    “其余医师也为能获得进入药王谷,临时学习的机会争得头破血流。”

    陆清打断她的话,蹙眉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药王谷就是医师心目中的圣地呗!”

    亓静萱赞同的道:“可以这么说,而且药王谷和百草门是同气连枝,得罪了其中一个,另一个都不会坐视不管。”

    “也就是说,如果药三七把事情闹大,你很可能成为东离大陆所有医师的公敌。”

    “未来你在行医的道路上,也将寸步难行。”

    看着陆清,她竟生出浓浓的愧疚之情。

    任谁都没想到,事情发展到此时,替她们承担所有后果的竟是陆清。

    她深吸口气,眼神真挚的看着陆清,坚定的道:“小陆,这事儿因我而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坐视不管。”

    “你放心,只要有我亓静萱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有事!”

    “药三七他要是真敢以势压人,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亲自统兵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陆清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她也算是看透了,药三七那个老东西,就是算准了她无依无靠好欺负,就想着拿她开刀,隔应隔应那些他暂时还不能动的大人物。

    只是她有一点想错了,想置他于死地的并不是药三七,而是王文华。

    所有人都想当然的认为,只有药三七才有能力对她做什么,却忽略了躲在药三七身后的那个小人物。

    往往也就是这些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才能在所有人不备之时,给予你沉重一击!

    ……

    临渊王府,花厅。

    容妗姒和宓云婷带着两个孩子,在花厅一边喝茶,一边闲话家常。

    容妗姒也对她说起,以后要在亓城发展布行生意的事儿。

    “这是好事儿,生意做的越大越红火,越能说明妗姒你出色的经商天赋。”

    她很高兴能看到容妗姒有魄力,有志向想要走出临渊城这一亩三分地的决心。

    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容妗姒笑容温婉,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嫂夫人说笑了,妗姒哪有你说的那般好,经商乃是小道,登不上大雅之堂。”她谦虚道。

    一点都没有被人夸赞两句,就开始沾沾自喜的想法。

    一名侍女快步走进来,恭敬的行礼道:“启禀王妃,王爷和陆神医回来了。”

    “她们到哪了?”她问道。

    “在王爷的书房。”侍女如实答道。

    “去瞧瞧,她们又背着咱们密谋什么大事。”像极了想要做坏事的小孩子,拉着容妗姒的手,不由分说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