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把满满一杯滚烫的苦茶放到她手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把托盘竖在身前静静的看着。

    陆清从始至终都没注意到她家小姒姒,已经悄咪咪的来到身边,还在那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的给紫菀讲解,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

    习惯性的伸着食指去蘸水,却碰到了碍事的茶盖,她也没在意随手打开就把手指伸进茶水中。

    “哎呦。”

    “烫烫烫烫烫……”

    她甩着被烫的手指,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态度极其恶劣的道:“谁换了我的茶!”

    抬头就瞧见一脸哀怨,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的小姒姒。

    陆清心里一“咯噔”,暗叫:糟糕!

    小姒姒怎么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在这看了多久?

    自己竟然一无所知,毫无所觉!

    容妗姒失望的看了她一眼,捂着唇跑了出去,转身的刹那泪雨滂沱。

    陆清气恼的指着亓静萱就想声讨一番,哪成想却被人抢先一步道:“这事你赖不着我,为了提醒你,我都快咳吐血了,还凭白挨了妗姒一记眼刀子。”

    咳吐血?

    她咳了吗?

    陆清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听到谁咳嗽来着,只是当时自己正说到关键的地方,也就没多在意。

    没想到就是由于自己的没在意,就被小姒姒抓了典型。

    “你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追!”亓静萱催促道。

    她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夫人都被她气跑了不敢紧追,还在这跟她磨牙。

    陆清回神,猛地一拍额头,“对,都怪你,浪费我时间,等以后再跟你算账!”

    她还是很坏心眼的把一切过错,都归结在亓静萱身上。

    亓静萱闻言气结,想要再骂她两句,可人已经跑出老远了。

    她也只能悻悻作罢。

    还有些云里雾里的紫菀,不悦的蹙眉道:“那个女人是谁,怎可随意闯进来,难道她不知道我与陆大医,还有很重要的医术没探讨完!”

    她已经完全被陆清精深的医术所折服,打心底里认可了她大医的身份。

    亓静萱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随后郑重其事的道:“那位是小陆的发妻。”

    “她,她成婚了?”她难以置信的道。

    在她的认知里像陆清这样的大医,不是应该醉心医术,没心思谈情说爱吗?

    就连成婚,不也应该属于那种例行公事的做法吗?

    怎么到陆清这都反过来了?

    虽说十个大医,九个例行公事成婚,剩下那一个,则是把自己嫁给了医术。

    在她得知陆清是个有血有肉人,也会像寻常女子般,与人举案齐眉,携手白头。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感到窃喜,就遭遇人家已娶妻的当头棒喝。

    刚燃烧起的某些不可描述的小火苗,就被人狠心的掐灭。

    霎时间,一颗心沉入谷底。

    药三七不忍看到女儿落寞的眼神,不屑的冷哼道:“什么妻子,她们还没成婚呢。”

    意思很明显,只要没成婚就不算夫妻,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亓静萱面色严峻,皱成川字的眉头,预示着主人心中强烈的不满情绪。

    看来药三七当初在皇宫第一次见到陆清后,就派人调查过她的底细,对她的事就算没达到知之甚详,但也差一不二。

    想要在成为成婚上较真,显然没什么意思。

    “药老可能不清楚,陆清是容府的赘婿,身为赘婿办不办婚宴,那得是容家说的算。”

    “但有一点,无论办不办婚宴,都无法改变她是容府赘婿的事实。”

    没办法,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保全陆清的情况下,适当的做出取舍。

    这事药三七还真不知道,他的人回来只说陆清为成婚,但跟容府的二小姐关系甚密。

    可换了谁会相信,堂堂一位大医,竟屈尊降贵去给一介商贾家的女儿做赘婿!

    这不是赤衤果衤果的打自己的脸嘛。

    若说之前紫菀还觉得惋惜,那么现在就是深深的感到愤慨,觉得赘婿之名不仅仅是侮辱了陆清,更是侮辱了大医这个神圣的称谓。

    哪怕不是为了陆清,单单是为了大医这个神圣的称谓,他们药王谷就不能坐视不理。

    要知道,即便是庞然大物般的药王谷,也堪堪只有十三位大医,就知道大医的珍贵了。

    而且以药王谷数千年来的积累,培养一位大医都要付出几十年的努力,消耗的资源更是数不胜数,无法计数。

    陆清这种“野生”的大医,含金量有多高,天赋有多逆天,就不是紫菀所能推测的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再给陆清几年时间,想必击败大长老也不是什么难事。

    药三七也看重陆清,可没有像女儿一样,对她的评价如此之高,却也没有忽视对方的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