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三七气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色骤然一变,“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要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从他们第一次交手过后,就冲进礼堂的薛海等人,终于看准时机,抄起手中的家伙,就要杀将过去。

    陆清语气淡淡的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保护好夫人便是。”

    她可不想自己在跟药三七拼斗的时候,还要分心去警惕紫菀。

    倒不是她应付不来,而是紫菀的能买,还不足以让她心生警惕,就连她父亲药三七,都不配她全力出手。

    更遑论不及药三七,十之一二的紫菀了。

    有薛海等人护卫容妗姒已然足以。

    铁面判官冯玉书听出她话中含义,二话不说一个箭步,挡在容妗姒与紫菀之间,别看他长得文文弱弱一副书生样,手里的判官笔可不是吃素的,论起难缠程度,他自认第二,都没人敢说第一。

    “要打就出去打。”

    也不等药三七回话,脚尖点地几个起落,便停在院中一株桂花树的树梢上。

    不动声色,如履平地的气势,看的一些练家子眼珠发直,好俊的身法,好高明的内力控制技巧。

    药三七冷哼一声,手杖触底“噔”的一声,平整的地砖霎那间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奔陆清而去,带起一连串空气气爆的声音。

    还一点大家风度都没有,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径直动手。

    只见他两手翻飞,一枚枚或雪亮,或漆黑的银针,如同天女散花般朝陆清激射而出。

    面对裹挟着强劲气劲的银针,陆清依旧站在树梢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宾客们的心头拔凉,暗道:陆医师连躲都躲不开,怕是难逃一死了。

    都准备一会儿陆清遭难,自己该说点什么。

    容妗姒更是吓得惊叫出声,还怕打扰到陆清对敌,双手死死地捂住朱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凤眸里写满了担忧与焦急。

    另一边的紫菀也是胸中情绪翻涌,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出手竟是杀招,而且还是淬了剧毒,无药可解的银针。

    真真是挨着既伤,触着即死,急切的就要上前阻止争斗。

    然而。

    她刚一有所动作,薛海的宽背大刀就横在了她身前,其意图不言而喻。

    紫菀本就性情清冷孤傲,哪会跟这等莽夫浪费口舌,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二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竟然不分伯仲。

    她虚晃一招,想要绕过薛海的阻击,却被掠阵在旁的铁面判官冯玉书和金算盘庞万拦住去路。

    “薛三哥,莫言让这小娘们儿给跑了!”妙手空空曲进贼眉鼠眼的道。

    薛海蹙眉啐道:“我呸,你小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小娘皮邪乎的紧,一手银针使的出神入化,稍不留神就会着了她的道儿。”

    刚刚他就是一时不查,差点被人取了一对招子。

    他薛海好歹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让他当着这些兄弟的面,说自己差点被个娘们儿伤到,这要是传出去,让他以后如何在江湖上行走。

    岂不是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

    妙手空空曲进心思活络,眼珠一转就猜到他八成是吃了安亏,吆喝一声道:“还跟这暗器伤人的小娘们儿,讲什么江湖道义,哥儿几个并肩子上,先拿下她再说。”

    几人合多时早有默契,相互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好。”

    须臾,就把紫菀团团围住。

    看着逐渐收拢的包围圈,紫菀急在心里,却苦于无法脱身,只能凭借着一手诡异的针法,游走于几人之间。

    反观陆清直面铺天盖地的银针,不慌不忙的伸出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右手,凌空轻轻一挥。

    也没见她动用什么手段,更不见强劲的气劲,就像寻常驱赶蚊虫似的一挥,距离她面门及周身要穴,不足三寸的银针,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竟就突兀的在半空中凝滞一瞬!

    武学造诣颇深的亓静萱等人,当然主意到了这一点,震惊之余只来得及深吸口气,就瞧着无数银针,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被原路打回。

    药三七浑浊的老眼中瞳孔猛地一缩,轻功身法运用到极致横向躲避,他哪怕动作再快,留下道道残影,也没能逃过铺天盖地的银针堵截。

    仍有将近四分之一的银针,刺在他的半边身体上。

    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银光。

    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垂头,看向刺在身上的银针。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呢喃出声。

    沟壑纵横的老脸迅速发青,发紫,霸道的毒性,已经在他周身经脉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