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老远,就瞧见匆匆而来的容兰。

    看到家人的小姒姒显得异常激动。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她就再也回不来,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

    “恭迎家主回府。”容兰领着一群人道。

    容妗姒脱离陆清的怀抱,像个小孩子似的一头扎进她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不松手。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容兰,见她跟自己这般亲昵又依赖,心里暖暖的,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道:“都已经是成了婚的人,怎么还这般孩子气,奔波了一天快回府暖和暖和。”

    容妗姒闷闷的“嗯”了一声,挽着她的胳膊,一起往回走。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紫菀终于解开心结,也清楚了自己的定位,她可以很坦然的面对陆清,面对容妗姒。

    “陆神医,灾情已经结束了,我们也该回亓城了。”

    “休息一晚再走吧,这几天诸位医师也都累坏了。”

    紫菀摇摇头淡笑道:“不了,大家出来的够久了,也是时候回去准备几个月后的医术国手大会了。”

    “陆神医,你也会来参加吗?”

    陆清想也没想的摇摇头道:“我对名利不感兴趣,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抱负,只想守着容家这一亩三分地,好好跟姒姒过平静的日子。”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她惋惜的道。

    “没什么好考虑的,不过我可以考虑携夫人去看你们精彩的比赛。”陆清挑挑眉笑道。

    她没再强求,释然的笑道:“那好,到时候亓城见。”

    “亓城见。”

    其余来自亓城的医师,也纷纷向她道别。

    陆清把他们送到城门口,目送他们走上官道,才重新回到容府。

    这一趟耽搁的时间不短,她一进门就瞧见两个眼眶红红,很明显是之前哭过的女人。

    心里哀叹一声,看来容兰已经知道,小姒姒的孩子没了。

    不过哭一哭也好,能缓解一点小姒姒的心理压力。

    容兰临走时,见小姒姒已经回房休息,就把陆清叫到一旁,神情严肃的压低声音道:“府里这几天太过繁忙,整日里进出的闲杂人等也多,伤势差不多痊愈的容芷,不知何时趁乱跑了出去至今未归。”

    “她身旁的丫鬟可还在府中?”陆清蹙眉问道。

    她摇摇头道:“应该是跟她一起跑了,我已经派人暗中打探,一旦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回来禀告。”

    “不用找了,我大致知道她在哪了。”

    “在哪儿?”

    “还能在哪,肯定在龟兹国二王子白瑞琦的身边,她这是孤注一掷,想要抱紧西域王子的大腿啊!”

    容兰有些急切的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陆清无所谓的道:“慌什么,只要白瑞琦脑子没病,就不会带她回龟兹国。”

    “此话怎讲?”她不解的道。

    “老亓这人最恨的就是与外邦联姻,或是嫁娶外邦之人,这里是临渊城是他的封地,你说她会怎么做?”

    “况且龟兹国老国王爱惜羽毛,岂会允许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破坏两国邦交?”

    答案显而易见,容芷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

    现在龟兹国做主的是老国王,还不是她的护花使者二王子。

    容兰也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既然不用她操心,她也乐的看好戏。

    ……

    事情还真如陆清所说的那样,已经决定回国的龟兹国二王子白瑞琦,带着灾情过后仅剩的一些人马准备出城。

    还没走到城门口,就被偷跑出府的容芷揽住去路。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

    白瑞琦跳下马,大步走到她身前,抓着她的小手激动的道:“芷儿,你的病好了,快让本王好好看看。”

    容芷不闪不避,只是有些娇羞的任由他牵着。

    二人走到一旁,无人的街角,白瑞琦不舍的道:“芷儿,本王要回龟兹了。”

    闻言。

    容芷心下一惊,他走了自己怎么办?

    “殿下是厌弃了芷儿吗,否则为何走的如此匆忙,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眼眶微微发红,晶莹的泪水不停的打转。

    随时都有倾泻而下的可能。

    白瑞琦心里也不好受,他歉疚的摩挲着她消瘦的面颊,说道:“芷儿,你放心,本王只是暂时离开,等过几个月就会回来。”

    “届时,本王将禀明陛下,娶你做本王的王妃。”

    几个月的时间,那么长谁知道,中途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本就疑心甚重的容芷,抽回他握着的手掩面啜泣,那压抑不舍的低泣,哪怕是百炼钢也成绕指柔了。

    他展开猿臂紧紧的把她娇小的身子拥入怀中,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冲动的道:“芷儿,要不你随本王回龟兹吧,在父王的见证下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