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费费朝着车上备着的化妆箱努了努嘴。

    许意打开箱子取了镜子出来,将镜子柄夹在双腿之间开始双手齐用地卸妆。

    林费费瞅了两秒,觉得这个动作实在难以言喻,终于忍不下去一把抄过镜子,竖在了许意面前。

    “谢谢啊。”许意嘴上的化妆胶卸了一半,歪瓜裂枣地说。

    折腾了好一会儿,许意脸上的东西终于卸完了。

    林费费放下镜子,看见她眼皮眼角都有些红,鼻子和嘴巴也有点肿肿的。在化妆箱里掏了包镇定湿巾出来,扔在了许意身上。

    “你这是干嘛呢?不当歌手准备当特效化妆师了?”

    许意拆开湿巾,乐滋滋的模样,一点都不在意林费费话里带刺。准备开口的时候瞄了眼正在开车的王欣。

    王欣有心灵感应一样瞅了眼后视镜:“爱豆,咋了?”

    爱豆不太要脸,故作沉吟地说:“爱豆要说一些秘密了,你要不要听?”

    王欣:“听了要杀人灭口吗?”

    “封口就行。”

    “那有封口费吗?”

    许意笑起来:“爱豆的演唱会门票,要不要?”

    “要!!!”王欣一声大吼,林费费觉得整个车都抖了三抖。

    “你要开演唱会?”林费费问。

    她有些吃惊,因为在她的记忆力,ca并没有举办过演唱会。虽说前世她对ca关注得不多,但这个乐队实在是太有名了,每次大的动作都会引起圈内的轰动。巡回演唱会这种事,牵涉众多,林费费一定会有所耳闻。

    “是。”许意简洁地回答道。

    “是临时决定的吧?”林费费语气不明地说:“这个事要慎重一些。”

    许意没有回话,因为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般人听到她要开演唱会,都会跟王欣一个反应。林费费却张口就问是不是临时决定的。

    确实是临时决定的,有种安排好的谎言随时会被戳穿的心慌感。

    许意笑了笑,说:“没事的。”

    便没再继续这个突然让氛围尴尬起来的问题。

    林费费盯了会车窗外,却突然开口道:“这段时间没在是因为演唱会吗?”

    许意那点心慌更惶恐了,这种感觉就类似于什么呢。你没做作业,第二天老师问:是不是作业本拉家里了啊?昨晚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呢?要不要我今天给你放放假?

    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我有些不好开口啊。

    许意低头停了会,说:“是。”

    林费费了然地点了点头。

    许意觉得这个点头简直意味深长……

    氛围真的相当尴尬,和许意在一起出现这种氛围还真不常见。

    上一次这种情况出现在林费费一时冲动亲了许意而许意急着道歉之后,那次她们两足有两个月断了联系,借力新年的一句祝福才重新拉回了关系。

    这次不知道要多久,林费费心里默默想。

    “姐,爱豆,我们要去哪呀?”王欣的问话来得非常合时宜:“前面就是路口了。”

    “回家。”

    “右拐。”

    林费费和许意同时说。

    林费费的家可不是右拐是要直行的。

    王欣不说话了,放慢了车速,等着她们自己解决。

    林费费不说话,靠着椅背生闷气的样子。

    许意开了口:“回家吧。”

    回家?那是我的家?你去干嘛?林费费真想这么怼过去,深吸一口气硬是忍了下去。

    接下来的路程就变得安静多了,三人都不再说话。

    林费费一直看着窗外,等她想要换个姿势的时候,一偏头发现许意竟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仰着头大概有些不舒服,眉头微微地皱着,下巴到脖颈的线条拉出漂亮的弧度。

    好像,瘦了呢。林费费心里想。

    这人已经够瘦了,不知道怎么还瘦了下去。许意比她高,但林费费估计体重大概比她轻了不少。

    林费费眼睛在许意身上梭巡,想看她到底是不是又瘦了,但许意今天穿的衣服太大了,大概为了改变身形还在里面塞了一些,根本看不出来。

    只有一双手搭在外面,手指细长,骨节分明。

    指尖微微蜷着,浅眠的许意浑身透着疲乏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