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精兵赶来,彻底堵住皇帝这边溃败的士兵或者百姓,安阳的精兵如同冰冷的机器,踏着整齐的步伐,展开三段式攻击。无论是符篆还是飞剑、甚至是机枪,全都是三段式攻击,形成无缝覆盖。

    好像是洪水碰到了堤坝,安阳的士兵层层推进、挤压,皇帝这边的士兵、百姓如同稻草般齐刷刷的倒下。

    没有怜悯、没有劝降!有的,就只有杀戮。

    当百姓被贪婪蒙蔽、被教唆成为马前卒的时候,当双方进入战争的时候,这个结果就已经注定、不可更改。战场上没有百姓,有的只是军人;战场上也没有怜悯,有的只是胜负生死。

    嗡……

    天空再次传来嗡鸣;飞机去而复返,已经重新填装弹药的飞机再次发威。

    俯冲……机枪扫射……航空炸弹开花……又是一条血红色的地毯缓缓生成。哀嚎之声,响彻天地!

    第二次飞机攻击后,无论是百姓还是皇帝这边的士兵,都开始崩溃了。

    远处,北辰玉卿冷冷的关注,不断地指挥士兵前进、包围、迂回、集火,第一次大规模的机械化作战,让北辰玉卿发挥的淋漓尽致。天空和地面共同配合,让初次接触如此战争的士兵们无所适从。士兵尚且如此,就更别说百姓了。

    贪婪早已经褪去,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刚才两眼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百姓们,现在如同丧家之犬,胡乱突围,结果很多人撞得四脚朝天。

    也有一些修为比较高的百姓向后方狂奔,将挡在前面的人踩倒;更有一些比较机灵的百姓,赶紧跪下、双手高举。面对这些投降的百姓,安阳倒是没有赶尽杀绝,只是让先前的卫兵封了他们的真元等,羁押下去,等待审判。

    远处,袁昭也在观察战场,虽然自己这边士兵,兵败如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拾,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但袁昭似乎并没有什么担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士兵死亡。

    这些士兵,都是皇帝和月家人、也就是外戚组建的,和袁家没有一点关系。所以,袁昭看着这些士兵死亡,反而心中暗喜——没有了这些士兵,袁家就能将皇帝控制在手中了;包括月家这个外戚,也无法反抗袁家的强权!

    战争爆发的快、结束的更快,仅仅只是半天时间就结束,安阳方面大约六万人对上皇帝这边八万大军、还有三十万百姓;如此悬殊的比例,却是以少胜多、形成单方面屠杀!

    半天时间杀戮高达15万!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杀戮。袁昭面色终于有些苍白:哪怕是最近千年最大的战争,就是魏国和赵国之间的战争,双方共调用千万军人、两千万民夫,一天最大的伤亡也没有超过十万!

    可现在,半天就屠戮15万!半天啊!就眼下的状况,如果继续下去,估计最多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剩下的溃兵将一个都跑不掉!

    变了!真的变了!袁昭眼神中再也没有笑意、再也没有智珠在握的谋划,有的仅仅只是对新战争形势的恐惧。

    虽然围攻武阳城的时候,火炮已经表现出强大的战争潜力和杀戮潜力,然而炮弹终究有限;但安阳不同,炮弹、炸弹、机枪根本就没有任何节制。子弹好像雨点,炮弹好像冰雹,连绵不绝。

    爆炸还在继续,机枪还在扫荡;无论是上前迎战的、还是溃败逃跑的,都逃不过杀戮的命运。想要活命就只有一个方法——跪下、举手投降,等待卫兵过来封锁真元、羁押。

    看着那流血漂橹的战场,看着那在血泊中前进的安阳士兵,袁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心中的震惊。

    “这就是工商业带来的变化吗?!这就是工商兴国的结果吗?!”袁昭心中不断地问自己。

    就在这时候,一个飞行器缓缓飞来,飞到袁昭、皇帝等人面前。这飞行器与别的飞行器不同,上面并没有枪炮等,只有几个金丹期高手站岗;正中央的,却是风度翩翩的北辰玉卿。

    见此,袁昭当即跳了出来:“安阳好胆,竟敢攻击陛下的禁卫军,你们是要造反吗!”

    北辰玉卿淡淡的看了一眼袁昭,眼神冰冷中带有嘲讽;随后北辰玉卿就转向刚刚登基的皇帝:“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返回武阳郡,执掌大权。”

    第237章 审判

    什么?!

    袁昭、皇帝这边所有人都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北辰玉卿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就袁昭来说,想到战败、也想到安阳会翻脸,甚至想到安阳会扣押皇帝;而对于这些可能的结果,袁昭都有办法应对。

    却怎么也想不到,安阳做事如此“绝”,竟然要将新皇帝撵回武阳城、撵回皇宫。

    这样做,会导致怎样的结果?

    新皇帝去了武阳城后,必然会被困守在皇宫中;甚至一辈子都无法离开皇宫。而失去了二皇子的吕梁郡,很有可能被安阳一口吞下,再也没有袁家和东原郡什么事。袁昭的一切计划都化作泡沫。

    而且将皇帝撵回皇宫,安阳完全站在“正义”的一方,名义上无亏、道义上无损,而安阳却好处占尽。

    袁昭只是一瞬间就将这里面的关系等想清楚了,“安阳果然有高人!”

    但袁昭不想就此服输,“北辰玉卿,你只是一个臣下之臣,有何资格对陛下指手画脚,见到陛下为何不上前拜见。”

    北辰玉卿冷笑一声,“如果你们对安阳秋毫无犯,我当然要上前拜见;但你们却侵略安阳,我们就是敌对双方!况且胜者为王败者寇,现在你们需要自缚双手,随我去安阳拜访贤王。”

    “贤王?”袁昭眼神一愣,敏锐的抓住了这个词语。

    北辰玉卿昂首挺胸:“地方割据、民不聊生,为了拯救天万民、也为了维护大夏国,李公子自封为王,号贤王。”

    袁昭上前一步,语气铿锵有力:“是谁允许李贤称王的?可有给陛下上书?”

    北辰玉卿笑了:“三个皇子,三个皇帝,我们不知道给谁上书。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当此多事之秋,只能快刀斩乱麻。如有僭越,等大夏国平定(已经没有这个可能了),贤王自然会负荆请罪。现在吗,为了天下大夏国、为了万民,还请陛下返回帝都、坐镇中央。”

    “我要是不呢!”皇帝陛下也开口了,一直不开口,都要被当成木偶了。

    北辰玉卿一挥手,后方十几个金丹期高手齐声怒吼:“为大夏国和万民生计,请陛下回武阳城,坐镇中央!”

    刚刚登基的夏殊面色铁青,袁昭面色森白,月清风面色凝重。

    周围跟在皇帝身边的一些官员也都面色各异;谁都明白,返回武阳城后,就是笼中鸟,还是随时有可能毙命的那种。安阳这里说的好听,却是在将皇帝赶回天牢中,这天牢固若金汤、还不在安阳手中——也就是说,如果以后皇帝有意外,安阳没有一点责任!

    沉默中,有一个比较耿直的官员站了出来,怒气冲冲的指着北辰玉卿的鼻子说道:“北辰玉卿,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形式?现在陛下回武阳城,只能成为笼中鸟,对国家毫无用处!”

    北辰玉卿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既然登基继承皇位,就不能退缩、不能胆小怕事!想要让别人尊重,想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帝王,就必须做出表率,回归武阳城。至于你。”

    北辰玉卿看着这个敢跳出来炸刺的官员,“至于你,我怀疑你是奸细,这次进攻定山城的事情是你指使的吧。来人,将这官员带走,慢慢审查。”

    这人直接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这北辰玉卿看上去风度翩翩,却如此不讲道理;眼看着两个金丹期高手走来,这人终于慌了,“不是我,不是我!这次事情完全是袁昭指使的。”

    北辰玉卿“大怒”,“你撒谎,袁昭和贤王是从小耍到大的好朋友,袁昭肯定不会出这样的主意。你这样胡乱指使别人,更加可疑,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