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收到东原郡的来信后,孔东来除了生气也做不了什么;现在就算是想要退兵都来不及了。

    前方,南宫智和孔志英率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压向安阳。三十万大军,延绵四十多里,如同海浪一样,似乎要将安阳冲垮。

    老实说,面对三十万大军,就算只有十五万左右的精兵,镇守边关的王建也有些手心冒汗。王建也算是老将军了,但安阳以前只是小地方,战争规模最大也就是三五万人而已。

    现在,双方加起来足有五十万大军,这造成的战争压力可不是十倍,而是百倍!而安阳一半的陆军军事力量都握在王建手中;一旦失败,安阳将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群狼环伺,安阳只能胜不能败!只要安阳表现出一点力不从心,就会被群狼围攻!”王建心中想着许仁的评价,看着远处山头上如同潮水一样涌来的南阳郡大军心中有紧张、也有豪情。

    杨一山走来:“将军,500火炮已经准备就绪,八十架飞机、二十座飞行器也已经准备妥当。200挺机枪已经架好。还有总数5000人、五支筑基期高手组成的游击队,已经在外围埋伏好。”

    王建深吸一口气,终于挥手:“那好,命令所有的火炮,瞄准敌人,等敌人进入一公里范围后,就展开地毯式轰炸。”

    “是!”

    周围大大小小的军官开始忙碌起来,尤其是火炮、机枪方面的士兵和军官。安阳出售的火炮,攻击距离大约在三里地、也就是15公里左右;但安阳自己使用的火炮,攻击距离却在3公里以上!之所以将敌人放入一公里距离后攻击,就是要麻痹敌人。

    炮火已经准备妥当,黑黝黝的炮口已经对准了南阳郡浩浩荡荡涌来的士兵。一挺挺机枪、甚至还有机炮,也做好了准备。但相比于张扬的火炮,机枪很好的隐藏起来。

    却说南阳郡的士兵看到前方防线上那一排炮筒,只觉得头皮发麻;大家可不止一次见到火炮的威力呢。当初攻帝都武阳城的时候,五六十门火炮一起轰鸣的景象,让不少士兵永生难忘。而现在,安阳那里可不是五六十门火炮,而是大大小小足有五百门!

    只是军令下达,也不能后退,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再加上没有正面挨过炮弹,不少人心中还有些侥幸的心思。

    另一边,王建静静地观察,眼看着南阳郡的士兵渐渐进入划定的、一公里范围线,眼睛开始眯了起来。手,狠狠的一挥!

    就在这一刻,安阳边防线似乎整齐的晃动一下,而后就听到一片轰鸣炸开,好似天雷在大地上滚动,五百座火炮同时开火,最小的是47毫米口径和57毫米口径的速射炮;最大的就是150毫米口径的大炮。

    天空出来一片尖啸,而后就看到一朵朵硝烟的花朵在南阳郡大军中炸开。500颗炮弹虽然有大有小、虽然速度不同,但落地点基本上排成一条直线。数以千计的南阳郡士兵瞬间就做了土飞机。

    一次整齐的轰炸,让南阳郡士兵脚步开始迟疑,爆炸边缘的不少士兵甚至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个别反应慢的,脑袋还随着飞起来的残破躯体摇摆。

    然而一旦开始攻击,安阳这边的炮火就接连不断,47毫米和57毫米火炮不断喷射,一分钟能达到十到十五的发射速度,一颗颗炮弹落入南阳郡的“地毯”中,每一次至少都能带来数人的伤亡。

    105毫米的稍微慢些,但每一次都能带来极大的震撼。

    150毫米发射的最慢,但一次齐射之后,150毫米火炮就不再加入齐射阵营,而是专门瞄准一些有旗帜的地方、人员聚集的所在、可能有指挥部的地方轰炸。十门150毫米火炮,每一次齐射都是一次灾难——南阳郡方面的灾难。

    一颗150毫米的炮弹在南宫智身边不足十丈处爆炸,弹片直接将南宫智的战马杀死。南宫智楞楞的看着爆炸后的营地,十个巨大的弹坑中,硝烟滚滚,四周一片狼藉,残肢断臂铺了一地。

    “嗷……”南宫智长啸一声,指着自己的亲兵队长:“陈飞虎,你带领五千亲兵,化整为零,摸入安阳防线,不计代价毁掉安阳的火炮!”

    “是!”陈飞虎应了一声,转身就点了五千机敏的亲兵,一个个当即使用遁术,近乎隐身的、悄然摸向前方。

    头顶火炮尖啸,四周爆炸不断,南阳郡大军浩浩荡荡向前奔涌;陈飞虎带领五千机敏的亲兵也急速突进,很快就超过了大军前锋,进入空白地带。进入这里,五千亲兵立即化整为零、使用最简单好用的土遁术前进。

    五千人完全分散开来,似乎也没有什么规律,就是小心地、悄然的、却又迅速的向前方摸去。

    小心地前进,眼看着距离安阳边防不过三十丈左右、也就是百米左右,陈飞虎深吸一口气,知道到了关键时刻。

    缓了一口气,就要继续使用土遁术向前遁去,却不想好像一头撞到了铁板上,头晕眼花。

    “不好,是地煞金刚阵,或者是地煞金刚术法!”

    连续换了数个方向,陈飞虎都无法越过防线,只撞到头晕眼花。

    却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陈飞虎头顶传来,声音洪亮中带有嘲讽:“呔,老鼠们,爷爷等你们好久了!”

    第249章 溃败

    陈飞虎一听这声音,吓得亡魂直冒!原来安阳早有准备,甚至还布置成了陷阱!

    想都不想就向后方遁去;离开原地三丈之后,才从地下飞出、解除遁术;放眼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就见安阳边防长城前方、城墙跟脚,有数千人分散站立,他们手持法宝,一身法宝套装,宛如天兵。

    而在这些人前方,却有不少南阳郡的士兵;但有些士兵已经成为尸体。

    陈飞虎大约打量一番,发现安阳边防线前方,两头望不到边际,全都被“地煞金刚阵”包围起来。这里别说遁术,就算是一般的隐身术都失去效果。

    “这得用多少法术啊!如果用阵法,那得刻录多少玉符啊!”陈飞虎一时间被安阳这样庞大的手笔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确实是太让人震惊了;粗略一算,至少要用掉上万的符篆啊!

    但陈飞虎震惊,安阳方面的精英却不含糊,这些筑基期的精英当即提剑杀了过来。正对陈飞虎的,是三个筑基后期的高手,三支法宝级飞剑犀利森寒,一把把的符篆洒出,陈飞虎瞬间就动弹不得。

    就在陈飞虎认为自己即将死亡的时候,前方一个安阳的士兵忽然开口:“看装扮还是一个将军呢,抓活的,比死的更有效!奖励也多!”

    “对,抓活的。不过先废了他的四肢、封闭了他的紫府真元。”

    陈飞虎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折腾。四肢被打折——这对修真者来说不是重——真元被封印。而后陈飞虎被几个士兵胡乱捆绑一番,就扔到了后面。眼见没有人管,陈飞虎准备想方法逃脱,却不想城墙上就有督战队的人员飞下,一把将陈飞虎抓住,“邓程远、庄毕、吴勇三人抓住军官一名,具体身份有待考证。”

    “么么的,安阳这是一边战斗一边记录军功啊,你们也能忙过来!”陈飞虎心中无数诅咒,却改变不了自己成为俘虏的事实。很快,陈飞虎被修为更高的人“处理”一遍,而后弄了一根绳子吊在望楼前方,让所有人都瞻仰一下陈飞虎的容貌。

    陈飞虎死的心都有了,可惜根本就没有人和陈飞虎说话;陈飞虎刚想要骂人,就被封了哑穴。现在被吊在半空中,只能恩恩呀呀的做婴儿状。

    陈飞虎都被抓着了,那些陈飞虎带来的亲兵,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只有几个比较机灵的、跑得快的,才算是幸免于难——但也只是暂时的,只要战争继续打下去,剩下的也一个都跑不掉。

    后方,南阳郡统帅南宫智看的直叹气,棋差一着啊!自己这里攻击晚了一个时辰,而安阳就利用这一个时辰做好了防御!这就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典型,南阳郡刺史孔东来犹豫这一会功夫,让南阳郡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优势。甚至失去了胜利的机会!

    咬了咬牙,南宫智终于还是狠下了心。作为一个统帅,有时候必须要狠一点。“所有士兵加速,冲上安阳城墙就好了!不要徘徊不前,如此只会让安阳远程攻击、我们也只能被动挨打。冲,冲上去!督战队,敢后退的杀;一个小队有三个人后退,杀队长!”

    如狼似虎的督战队持着红绸裹柄的鬼头大刀,在队伍后方不断地巡逻,驱赶着所有的士兵——别管是精兵还是临时的民夫,舍生忘死的发起攻击。

    人潮攻击确实管用,随着大部队缓缓逼近安阳城防,城墙上的火炮渐渐用不上了。见此,不少南阳郡的士兵欢呼一声,带着仇恨和无穷的愤怒,准备冲过安阳的边防线、准备大开杀戒、准备收割战功!